监视器后方的马零，双手扣住木椅的木质扶手，浑身激动得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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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行忍住尖叫出声的冲动，吩咐将镜头对准江夜，给他一个特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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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一言不发，依旧步伐缓慢地向前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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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苍凉与死气直接溢出了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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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马零构思了无数个日夜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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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台词的辅佐和配乐的烘托，仅仅是一个走路的姿态，就将那种被世道逼成恶鬼的意难平演绎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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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江夜在反派区带来的绝对统治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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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零的眼眶通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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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人类根本就演不出这种状态……这就是真实的恶鬼临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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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马零强忍着激动，大吼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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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直接打破了片场的沉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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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工作人员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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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婷婷还跪坐在泥水里抽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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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场务赶紧小跑过去，将她扶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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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零快走两步，冲到了江夜的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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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这感觉也太对了！你就是沈孤鸿本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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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微微点头，没有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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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零看着他这副人鬼难辨的模样，心脏狂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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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统筹，大声地下达了指令：“我们需要改一下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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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马上跑上去：“马导，怎么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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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先拍后期的戏份。”马零语气刚坚决，“江老师现在的状态进得太深了，白老师也被吓到了，情绪已经完全断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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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及时调整一下的话，接下来的戏根本没法一起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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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零说着指向前方的古镇街道：“为了保持情绪的连贯性，我们要顺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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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孤鸿没黑化前开始拍，从他最温柔，最美好的日子开始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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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立刻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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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乌云，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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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导，”统筹指了指天空，“这雨还得再下上一天，顺拍的话，建议选在明日再拍更方便，您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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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零点了点头：“行，那就明日再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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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开始，让大家先轻松一段时间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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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点了点头，连忙跑去通知各部门，重新布置场地，为明日的拍摄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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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马零转过头，看着江夜，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期盼，“接下来剧组要顺拍，您需要收一下这身鬼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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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扮演一个温柔的才子沈孤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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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做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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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站在原地，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已苍青色的袖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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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剧本空间里，当鬼的日子要比他当人的日子还要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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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求他重拾起人类的温润，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挑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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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抬起头，迎上了马零的视线，扯动了一下嘴角：“当然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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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零闻言松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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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组！带江老师去卸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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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拍摄时，要给他换上青年时期的长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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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转过身，重新走回化妆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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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群再次避让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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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这个“恶鬼”的背影，心中期待着江夜接下来的表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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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该是何等的温柔才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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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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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很好，直接穿透了古镇上方厚重的云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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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难得的准了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