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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的眼底疯狂猛地翻涌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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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让顾长明为了自已，被天下人打成叛徒，更不能连累自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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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天下可以为了“兄弟”二字，就为对方而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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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突然暴起，残存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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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身后挣脱了一只手，猛地勾住了顾长明的脖颈，将他反手扣在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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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的人全都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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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明也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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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凑到他的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颤声说道：“恨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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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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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就用力将顾长明推入了同门的怀中，自已则转身冲向了殿外的风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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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江夜不想去“沉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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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系统不让他逃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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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魔教的人俘获之后，他的手脚筋脉被尽数挑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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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折辱，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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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被绑在了天山派的山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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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大的绳索将他捆在石柱上，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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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脚无力地垂下，头颅低垂，长发散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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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联盟的人围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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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站在最远处，背对着他；师姐被人搀扶着，哭着站不稳；师弟站在人群后面，被同门师兄们揽在怀里，泪眼婆娑地朝他伸出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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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明被推到了最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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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提长剑，浑身发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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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缓缓抬起头，尽管满脸血污，眼中依旧带着少年才有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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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围过来的这些人，嘴角扯出一个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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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月下，”他轻声说道，“我说想看一辈子的天山日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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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记不记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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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明握剑的手在疯狂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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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看着他，没有闭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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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刺入了胸口，江夜的身体猛地一震，反而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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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痛哭流涕的顾长明，用尽最后的力气动了动嘴唇，比出一个口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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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的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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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了天山最美的日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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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依旧，但眼中的光却在一点点地暗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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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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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海城，东城区别墅的主卧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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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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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系统故意为之，这一次的“沉浸”过去了整整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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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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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晨曦，愣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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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了一线金色的光，像极了天山的日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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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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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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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都是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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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感受着体内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糅合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变得既矛盾又撕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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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后，他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在心中唤出了系统面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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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剧本空间已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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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极大，建议适当休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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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吞了吞口水，平复着胸口的翻涌，看向了面板上最后一行跳动的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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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共情值余额：10100000点……（稳步上升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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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零十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