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一片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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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澜没有说话、没有挣扎、没有反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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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失去所有情绪一般，自顾自垂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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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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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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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弈本以为自已一辈子都不会说出类似这样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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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以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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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化就是最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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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尽量维持着这种不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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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时间推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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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生阅历的不断丰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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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社会地位的改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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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定会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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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够坚持住唯一不变的本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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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什么都没有改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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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弈有很多荒诞的过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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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荒诞……最终修成了正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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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果来看，是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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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相掩盖了部分荒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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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次见到李煜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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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弈只剩下满心愧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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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对张贝娜更加愧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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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从未对张贝娜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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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澜的情况，与虞长歌还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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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的故地重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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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弈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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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处于复杂状态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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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因为这种复杂，使得曹弈更加清晰认知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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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未来成为神的“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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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不是大海上的传奇王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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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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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生生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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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着复杂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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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阳光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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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阴暗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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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渴望更好、并且想要身边人也更好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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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对不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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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澜擦了擦眼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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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搭在曹弈手掌上，示意曹弈放开自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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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为曾经的事情寻找过错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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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煜澜觉得她也有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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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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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已经过去两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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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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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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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澜坐在沙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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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比自已小了十岁多一些的曹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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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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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有很多话要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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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再见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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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南大州……还安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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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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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弈点头，“刚去了三哥的万象庄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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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三哥去世界圣城了，没见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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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澜“哦”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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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空气再次陷入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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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弈的唇动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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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没有再多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家长里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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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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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休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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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曹弈要走，李煜澜手指用力捏着裙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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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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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回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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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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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澜看着曹弈消失在镜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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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然若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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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生活在一座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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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者与普通人，却距离那么遥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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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很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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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究竟是喜悦，还是什么其他莫名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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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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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心里沉甸甸的石头落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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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日子没有那么难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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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李煜衍同样不在紫燕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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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天南大州海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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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结束后，自是重新回到海军队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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