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寒就这样一边埋头学习，一边慢慢的拉进和妹妹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到了月考这一天。</p>
</p>
江城一中的月考一共要持续两天，第一天上午只有一科语文，9点开考，考试前要先上早读，早读内容就是复习当天考试的内容。</p>
</p>
早读下课铃响的时候，江雨寒把英语书往抽屉里一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p>
</p>
旁边苏依灵正在收拾文具袋，把几支笔并排插进去，动作很慢，很仔细。</p>
</p>
“紧张吗？”江雨寒问。</p>
</p>
苏依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p>
</p>
但她紧紧的抓着笔袋。</p>
</p>
第一次在大城市的学校考试，还是s市第一大重点高中参加大考，性格本就懦弱的苏依灵怎么可能不紧张？</p>
</p>
江雨寒没戳穿她。</p>
</p>
“不用那么紧张，你的成绩放在我们学校也是顶级的。”</p>
</p>
“真的，这是我这一个月一直在你这里听课得来的结论。”</p>
</p>
“而且等会儿的考试你就坐在我后面，没什么好怕的。”</p>
</p>
除了特招班，江城一中都没有通过学生成绩的高低来分班，也没有刻意划分班级等级。</p>
</p>
至少2016年这会儿还没有。</p>
</p>
但他们学校每一次月考的分班以及座位号，都是按照上一次大考的成绩顺序排的。</p>
</p>
年级第一在一班第一个座位，年级倒数第一在十八班最后一个座位。</p>
</p>
江雨寒上次月考依然是倒数第一。</p>
</p>
所以他应该在十八班最后一个座位。</p>
</p>
偶尔有坐在江雨寒后面的，那都是上次月考没来参加记零分的。</p>
</p>
但这次稍微有点不一样。</p>
</p>
苏依灵是转学生，没有上次月考成绩。</p>
</p>
也就是说，她这次甚至会排在江雨寒后面，也在十八班。</p>
</p>
江雨寒刚才还专程去看了一眼考试分班表，苏依灵也确实是坐他后面。</p>
</p>
“走吧，去18班等考试了。”</p>
</p>
以前不觉得，甚至还有些讨厌，但现在江雨寒觉得学校这分班制度真整挺好。</p>
</p>
苏依灵刚来学校不久，让她一个人去别的教室考试，怕是连路都找不到。</p>
</p>
就算能找到，到时候被一堆陌生人盯着看，也够她紧张的。</p>
</p>
现在都在一个考场，江雨寒顺便还能带个路。</p>
</p>
当然了，就算苏依灵和她不在同一个考场，他也会先带苏依灵去一次考场，自己再去18班考试。</p>
</p>
两人从7班教室出来，穿过走廊，下了一层楼梯，又穿过一条连接教学楼的天桥，最后停在18班门口。</p>
</p>
江雨寒走进门，苏依灵跟在他身后。</p>
</p>
门开的瞬间，教室里安静了一秒。</p>
</p>
已经在教室里的十几道目光全都齐刷刷扫过来。</p>
</p>
坐在靠门口那排的男生正趴在桌上补觉，被旁边的同伴推醒，迷迷糊糊抬起头。</p>
</p>
后排几个凑在一起聊天的，话音戛然而止。</p>
</p>
甚至这教室里还有个考前都在偷偷玩手机的，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塞进包里。</p>
</p>
这就是齐聚了全年级成绩最差的一帮人的18班考场。</p>
</p>
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p>
</p>
准确的说，是落在苏依灵身上。</p>
</p>
苏依灵今天穿着校服，长袖，拉链拉到最上面那颗扣子。</p>
</p>
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p>
</p>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印出浅浅的影子，整个人安静的像不苟言笑的天使。</p>
</p>
但那种安静不是不起眼。</p>
</p>
是越安静，越清纯，越让人移不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