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袋还在，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备用，2B铅笔，橡皮，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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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合上，攥在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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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离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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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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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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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把笔袋拉好，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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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也在收拾东西。她把几支笔按顺序插回笔袋，橡皮放回小格子里，拉上拉链，然后把笔袋放进书包。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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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等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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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收拾好了，站起来，把书包拎在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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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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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转过头去，等身后的苏依灵起身后，这才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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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座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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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班靠窗最后一排，年级倒数第一的专属座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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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这个班，这个座位说永别了（狂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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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还在乱糟糟往外涌的人群，走出18班教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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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到处都是考完试的学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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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对答案，有人抱怨题太难，但更多人是抢着去食堂吃饭，考了一上午的试，都快饿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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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往楼梯口走，苏依灵跟在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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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人少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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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偏过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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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得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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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抬起头，眨了一下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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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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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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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轻轻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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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开始是有一点点紧张，后来做着做着，就不紧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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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呢，感觉这次考得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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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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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还行，进个年级前400应该不成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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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把手插进校服口袋，一边下楼梯一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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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脚步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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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前400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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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段时间有多努力，苏依灵可是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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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她涂完药，从卧室出来，都看见他坐在客厅那张茶几前面，埋头做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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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教过他做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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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很多稍微需要变一下思路的题，江雨寒完全不会，要从头讲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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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慢慢会的多了，错的少了，他来找她问的题，难度也明显上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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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知道，江雨寒一直在进步，而且进步速度非常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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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一中高三有800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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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400，也就是前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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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么努力，这么拼命，也只能考到学校前一半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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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刚转来这个学校的时候，班主任杨刚问她以前成绩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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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当时没太在意，毕竟她还处在对于即将到来的陌生环境的恐慌与担忧里，升学的压力和生存的压力比还是太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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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生存的压力没有了，苏依灵才意识到，江城一中是全市最好的学校，能考进这里的，都是各个初中的尖子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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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上课会睡觉下课会打闹的人，放在她以前的八中，都是能排在年级最前列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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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忽然觉得胸口那里压着点什么，说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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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江雨寒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穿过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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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在前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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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跟在旁边，比他慢半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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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感觉江城一中压力好大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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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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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侧过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