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刚盯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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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怀疑，期待，还有一点“你小子别跟我吹牛”的警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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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没躲，就那么站着，随便他看，完全不吃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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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最好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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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杨刚白了他一眼，依旧觉得江雨寒有些自命不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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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没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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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换了个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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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同学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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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话锋一转，继续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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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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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杨刚会问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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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最晚半期考试之前，应该就能痊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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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老实的报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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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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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复查，医生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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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恢复得挺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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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顿了顿，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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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应该不会留下永久性疤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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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保温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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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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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叹气很轻，轻得像是不想让人听见。但办公室太安静了，江雨寒还是听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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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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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抬起头，看着江雨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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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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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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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依灵的伤好了，你们兄妹俩，就要回学校上晚自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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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一字一句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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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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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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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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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摆摆手，示意江雨寒可以离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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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转身，往门口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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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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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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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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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没回头，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的光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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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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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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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发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的校门口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孩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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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瘦瘦的，白色的校服外套，粉色的书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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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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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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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你怎么没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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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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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脸上，照见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和睫毛上沾着的那一点没干透的水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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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眸眨呀眨，没说话，像是做错事后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小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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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的心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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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人太多了，我就想等哥哥一起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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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看着想要和阴影融为一体的妹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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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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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牵起苏依灵的小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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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手拉手并排着走出校门，不近不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