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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江雨寒打了那个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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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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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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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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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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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走廊里，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什么血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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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室的门开着，里面的争吵声传出来，走廊上都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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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受伤这么重，还要被拘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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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他站在调解室中央，指着自己脸上的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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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青紫一片，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血痂糊在下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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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旁边，李哥和另外两个混混也是鼻青脸肿，那个黄毛男生的胳膊上缠着绷带，红毛男生的脑袋上包着一圈纱布，像刚从战场上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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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被允许做了些简单的处理，还没有接受医院的正式治疗，便被带到了局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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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你们看看我们这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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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继续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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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单方面挨打！凭什么说是互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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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辅警，三十来岁，表情很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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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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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等孙磊喊完了，才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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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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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警把文件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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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视频录像来看，是你们先动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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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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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们明明是被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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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看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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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警从旁边拿过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转向孙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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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昏暗的小巷，一群人站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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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清是孙磊、李哥他们几个，对面是龙叔的那帮小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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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龙叔本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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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对峙着，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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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视频里，李哥突然往前冲，一拳打在对面一个人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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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甚至还拿着小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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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混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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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的脸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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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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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警把平板收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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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斗殴的那条小巷里是没有监控的，负责拍下这个视频的，是龙叔这边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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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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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和那几个混混的脸色也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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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龙叔的那几个小弟正蹲在墙根，一个个笑嘻嘻的，跟没事人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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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纱布的小弟站起来，走到辅警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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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先生，您来评评理呀，我们几兄弟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在那儿聊聊天，这几个人突然就跑过来要干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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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自己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表情委屈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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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纱布扒开一点，露出里面一道不长也不深的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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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我这手都被刀划伤了，疼死我了，我们这才是受害者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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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