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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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和苏依灵走在人群里，谁都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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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低着头，手指攥着校服袖口，跟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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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雨寒换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苏依灵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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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大海豚抱枕，手指捏着海豚的鳍，捏了又松，松了又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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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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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在她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水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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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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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的身体僵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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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有点紧，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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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以为江雨寒要跟她问关于苏依灵晚自习偷亲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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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小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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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样子，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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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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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小组学习会不会影响到你自己学习？她们问题多的话，你时间够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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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眨了眨眼，然后耳尖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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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她们三个悟性都很高，一点就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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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低下头，把脸埋进海豚抱枕里，声音闷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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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给她们讲题，我自己也顺带着复习了一遍，不会影响学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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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从抱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江雨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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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点点头，说那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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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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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把水杯里的水喝完，把杯子放进厨房水槽里，走出来的时候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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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应了一声，抱着海豚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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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是有点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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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以为他要问那个偷亲的事呢，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可原来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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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她把海豚放在床上，换了睡衣，钻进被窝里，把海豚抱在怀里，脸埋进它软软的肚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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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很小的车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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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今晚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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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片漆黑，同学们都在闹，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黑暗中偷偷做坏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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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坐在座位上，假装做题，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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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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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就坐在她旁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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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没在注意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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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灯火通明，城市的夜景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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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看了很久，心跳越来越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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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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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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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当时还觉得哥哥不可能发现，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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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雨寒后来调侃她说“这蚊子好大，都跟你差不多了”的时候，苏依灵就明白，哥哥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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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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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做那么大胆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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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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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那时候教室里很黑，大家都在做坏事，没有人会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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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只是想稍稍对哥哥做一点坏事，应该也没有关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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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紧海豚，蜷成一团，嘴角却慢慢翘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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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亲的时候很紧张，也很害怕被发现，但苏依灵意外的不太后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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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美好了。不能再贪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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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闭上眼睛，想着江雨寒的脸，想着那个触感，傻笑着，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也是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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