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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游戏打完，他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终于被操作和走位挤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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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游戏，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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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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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站起来，准备去洗漱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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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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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高不低，隔着门板有点闷，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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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我准备好了，你来洗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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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走到门口，拉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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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站在客厅，校服已经换成了睡衣，头发披散着，用一个小夹子将又长出来的刘海别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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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是上次逛街时他给她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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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灵灵，医生说了，这两天最好不要洗澡，你把热水器关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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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看着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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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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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但就算不能洗澡，也应该把身子擦一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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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哥哥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医生帮你擦过，所以接了两盆热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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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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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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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怎么会突然让他擦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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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看着苏依灵那张认真的，不容置疑的脸，脑子里转得飞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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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刚才抱抱的时候，她闻到自己身上有怪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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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住院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好好清理过自己，每天就是护士来帮忙擦一下，动作很快，草草了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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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院，从医院到公寓，虽然没怎么动，但也出了一层薄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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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闻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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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下意识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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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味道，但也有可能是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是常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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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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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一点怪味都没闻到，反而特别享受少年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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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我刚才接了，再不去就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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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把衣服脱了再进去吧，别把衣服弄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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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侧过身，指了指浴室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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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站在走廊上，犹豫了两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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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该洗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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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院这几天，虽然护士每天帮忙擦身体，但那只是局部清洁，整个人的状态还是黏糊糊的，像蒙了一层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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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到家了，有热水，有毛巾，有干净的衣服，就算还不能洗澡，也该好好清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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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点了点头，往浴室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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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柔和，洗手台上放着一盆热水，热气袅袅的升上来，旁边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还有一块看起来挺新的香皂，应该是妹妹刚拿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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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是空的，淋浴喷头也没开，地上铺着防滑垫，角落里放着一把塑料小板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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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灵把一切都准备得很妥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