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小厮被他们吵得头疼,又不敢真把人赶跑。
万一真是苏姨娘的亲眷,回头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小厮撂下一句话,转身往里走,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苏姨娘的娘家人,怎么跟个泼皮似的?
苏小宝见小厮进去了,得意地冲老婆子扬了扬下巴:“娘你看,还是得硬气点!”
老婆子见小厮进去通报,得意地仰着头就要往门里闯。
另一个门房连忙上前拦住:“等通报了再说,你们先到一旁等着。”
“啪!”老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门房脸上。
尖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你们家夫人的亲娘!你敢拦我?回头就让我女儿把你拖出去卖了!”
那门房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依旧硬挺挺地站着,半步不让:“这定北侯府是夫人做主,一个姨娘还卖不动我。”
“什么姨娘?我女儿是将军夫人!”老婆子撒泼道。
“您刚说您女儿叫苏挽月?”门房冷冷道。
“我们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姓陆,苏挽月不过是府里签了卖身契的妾室,称不上‘夫人’二字。”
“什么?妾?!”老婆子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
苏小宝连忙上前拉住她,压低声音急道:“娘,这怎么跟姐姐说的不一样?她不是说跟姐夫到京城来当高门主母,享荣华富贵的吗?”
老婆子皱紧眉头,心里咯噔一下,却强作镇定地没说话。
事到如今,先闯进府里再说。
主院这边,去通报的小厮站在院外,将门口的情形一一回禀。
“夫人,苏姨娘娘家来了人,正在门外闹腾,您看……”
“她娘家来人了?”陆惊遥指尖一顿,眸色沉了沉。
苏挽月上个月求银钱被拒,如今竟让家人自己寻来了,这是故意要给她添堵?
她沉思片刻,一时猜不透苏挽月的心思,只对小厮道:“让苏姨娘自己去见吧,安排他们住到苏姨娘的院子里,别往别处放。”
“是。”小厮应声退下。
等小厮走了,陆惊遥立刻唤来几个得力的婆子,沉声道:“去,把内外院的角门都看紧了,不许苏姨娘院里的人随意走动,尤其是别让那对母子靠近内院半步。”
“是,夫人。”婆子们领命而去。
好在苏挽月的院子在前院,离内院隔着几重回廊,只要守得紧些,倒也碍不着她们姐妹。
陆惊遥放下心来,转头对陆惊芷道:“阿芷,这几日别往前院去,省得撞见些腌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