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中有个叫做安东尼的俄裔男生，个子高大，肌肉结实，但耐力似乎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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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著祝行川转身去看另一侧学生的空档，朝旁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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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丞令就瞥见他的小臂上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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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隱晦的异能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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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偷偷用某种强化能力支撑手臂，让伏地挺身变得轻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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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背对著他们，正指导著几个发力不正確的学生，似乎没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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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另外两个学生立马有样学样，一个用了类似减轻自重的技巧，另一个则偷偷用气流託了自己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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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令轻笑著收回目光，没说什么，继续完成自己最后一组。手臂和后背的肌肉酸胀得像要炸开，但他没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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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训练项目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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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喘得半死不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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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停在安东尼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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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正坐在地上抹汗，抬头看见祝行川，脸上堆出嬉皮笑脸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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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低头看他，脸上笑意没变，声音也还是那种调侃的调子：“不赖嘛，安东尼同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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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嘿嘿两声，抹了把脸上的汗：“还行还行，也就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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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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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忽然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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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他右腿抬起，军靴的鞋底带著风声直接扫向安东尼的肩膀。那股力量大到恐怖，安东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被狠狠拍向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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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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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安东尼懵了，挣扎著想抬头，肩上的力道却纹丝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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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依旧笑著，但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阴影里，漆黑的瞳孔从眼缝里露出来，像两点沉在深潭里的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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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他声音轻飘飘的，“不要搞小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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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一勾一挑，安东尼整个人被掀翻，还没落地，祝行川的侧踢已经追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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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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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的身体横飞出去，后背撞在旁边的负重架上，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震颤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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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在地上，咳出一口白沫，作战服的背后迅速洇开深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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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里死一样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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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学生僵在原地，连喘气都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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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令撑著膝盖直起身，呼吸还没平復，目光静静落在那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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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旼沅凑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笑：“我说什么来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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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走过去，揪著安东尼的后领把人拎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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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浑身发抖，脸上刚才擦伤的血和汗糊成一团，眼里全是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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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另一只手伸向他胸前，他下意识想躲，但疼痛並没有袭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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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的掌心泛起柔和的浅金色光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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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身上那些淤青、裂口、甚至脸上几颗挤破了的痘痘，都在光晕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平復，光滑如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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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几秒，安东尼除了衣服上的血跡和满脸的狼狈，身上已经看不出半点伤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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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川鬆开手，安东尼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还在哆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