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裳轻叩桌面,三声,清脆而沉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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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沈之遥不是寻常对手。他有官势,有银钱,更有狠辣手段。我们若想胜,便不能靠蛮力,而要靠智谋,靠团结,靠一个字——‘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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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依我看,正面硬碰,必败无疑。他如今在朝中有人,我们告状,状纸还没递到衙门,便已被压下。不如从商道上动手——他不是靠丝绸、茶叶起家,如今又垄断海货?我们便联合起来,拒进他的货,也劝下游的铺子,不卖他的东西。断他财路,比割他肉还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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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有人低声附和:“对,他沈之遥再厉害,也得靠银子运转。银子一断,神仙也难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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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赵老先生所言极是。可这‘拒进’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若有人动摇,或被威逼利诱,反戈一击,我们便满盘皆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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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轩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秋夜霜露:“所以,我们不仅要断他财路,更要让他无暇他顾。可暗中扶持几家小商号,专做他主营的货物,价格略低,品质不差,搅乱市场。他若分心应对,便顾不上我们暗中布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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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沉吟片刻,补充道:“更紧要的,是拆他的靠山。我听说,沈之遥每月初七都往巡盐御史府上送礼,礼单厚得能压断马车。若能拿到这礼单,或是他与官家往来书信的副本……只要一纸证据,递到御史台,他便再难抬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