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谢淑宁在丫鬟的伺候下刚上了榻,玉儿一边替她拢好被角,一边低声问:“娘娘,我们当真不帮国公府的大夫人吗?”
“不帮。”
谢淑宁接过扇子,不紧不慢地摇着:“而且,我还要拿柳禾试一试谢裳的手段。”
玉儿略一思索,随即恍然:“娘娘的意思是,先拿柳禾来探探谢二姑娘的底?”
谢淑宁缓缓点了点头,神色淡淡:“是了。柳禾想让我帮她,也得先有让我肯帮的本事。本宫不跟傻子打交道。”
“奴婢明白了。”
玉儿轻声应道。
谢淑宁朝她摆了摆手,便合眼躺下了。
临入睡前,心里掠过一抹冷意,谢裳,你既然有本事把谢家搅得天翻地覆,那就让本宫看看,你在国公府的后宅争斗里,到底能不能赢。
值不值得本宫把你当对手。
毕竟你我之间还没完。
玉儿见主子睡下,轻轻吹灭了蜡烛,掩好帐子退了出去。
……
国公府,槐院。
谢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终于忍不住朝窗外的方向开口道:“侯爷,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谢淑宁?”
话音刚落,外间榻上的萧淮便睁开了眼。
“可以。”
谢裳抿了抿唇,小声说:“多谢侯爷。”
“三年前,谢淑宁选秀入宫。”萧淮不疾不徐地说着,“此人确实有些本事,短短两年,就从婕妤一路升到了贵妃之位,圣宠不亚于继后上官氏。”
谢裳愣了一下,喃喃道:“那我这个姐姐,还真是不简单。”
“所以本侯提醒你。”萧淮的语气温和却清醒,“你致使谢家落得如此境地,她未必不会记恨于你。”
“我心里清楚。”谢裳顿了顿,又问,“不过侯爷,我这个姐姐……身后该不会也站着什么大人物吧?”
“说不准。”萧淮淡淡道,“京城看着平静,底下从来不太平。”
说罢,他慢慢闭上眼睛,像是要睡了。
谢裳盯着窗纸上映出的那道影,自言自语般轻声道:“那你的毒……”
话到一半,她又翻了个身,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算了,跟我无关。
萧淮听见动静,侧头朝她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无声地笑了笑。
这小丫头……
……
次日,书房。
赵公公就拿着药丸走了过来,行了一礼。
“侯爷。”
萧淮看了过去,就看到那盒子里的药丸,不动声色道:“有劳陛下为我操心了。”
“毕竟侯爷曾为我乾元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侯爷病体拖身,皇上自是忧心忡忡。”
赵公公含笑说着。
萧淮拿过药,又看了一眼赵公公,最终还是吃了下去。
萧五递过水,萧淮拿了过来喝了口。
赵公公才似完成了任务,垂首行一礼走了。
走后,萧淮才拿过杯子吐了出来。
“侯爷……”
萧五担忧地出声。
萧淮看了一眼,就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去了。
而刚刚端着药走过来的谢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侯爷……”
萧淮看了过去道:“你怎么过来了。”
“送药。”
谢裳说着。
萧淮拿过药喝了下去,谢裳却冷不丁地拿过那杯子。
“这我拿回去,试一下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