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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大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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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篝火初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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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乌维兰立在营前高坡，望着西南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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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最后一缕残光消逝处，隐约能望见极远处点点营火，如星子落在地平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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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快马奔至坡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公主，镇北军已止步扎营，距我六十里，正在掘壕筑垒。另见大邺斥候数股在十里外窥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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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兰与身旁的顾启明对视一眼，面上皆不约而同露出喜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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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敛了笑意，淡淡道：“不必理会。生火造饭，让将士们吃饱。明日一早，全军披甲操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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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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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沉默不语的顾启明忽然开口，狼皮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投出深邃阴影，“我让你们找的人，有踪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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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斥候上前：“回图桑，东南方向四十至六十里之间，今日午后有轻骑活动的痕迹，约四五十骑，沿丘陵背侧移动，始终与镇北军保持距离。最后踪迹消失在哑口子一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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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明眼神微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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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拴马桩，解开一匹黑马的缰绳，动作干脆利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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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轻刨地面，喷出白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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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备些干粮和水囊。”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不必带人，我独自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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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桑此时离营，怕是不妥。”乌维兰侧目看他，“若被赵秉义的斥候撞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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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会撞见的。”顾启明翻身上马，笃定道，“他们盯的是大军动向，不会留意单骑夜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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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勒住马，偏头看向乌维兰，“营中之事，公主可镇得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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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兰眼底映着跳动的篝火，唇角微扬，“图桑放心去，这里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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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明不再多言，一抖缰绳。黑马如离弦之箭，没入渐浓的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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