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林的老脸惨白，却又强装镇定。</p>
</p>
“李茂，你敢刑讯逼供！”</p>
</p>
“刑讯……逼供？”李茂一怔，看着张志林，转头看向齐云，疑惑道：“李某……逼供了？”</p>
</p>
齐云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李茂。</p>
</p>
“没……没逼供！”</p>
</p>
李茂转头看向张志林：“你瞧，没逼供。”</p>
</p>
“不过……李某猜你应当是个硬骨头，肯定不愿说。”</p>
</p>
“还是……直接开始吧！”</p>
</p>
李茂朝着那几个番子摆摆手。</p>
</p>
几个番子将齐源带走，擒住张志林，朝着不远处的椅子上按过去。</p>
</p>
“你……你敢……”</p>
</p>
“老夫……老夫背后是何人，你可知道！”</p>
</p>
“你敢……”</p>
</p>
张志林剧烈挣扎着，可……</p>
</p>
肥胖的身材，此刻在西厂番子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p>
</p>
被按在椅子上，死死地固定在上面，张志林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p>
</p>
不知道是反抗时累的，还是冷汗。</p>
</p>
看着张志林头上的冷汗，李茂唇角微微勾起，手掌缓缓抬起，顿了顿，落在了那宽厚的肩头。</p>
</p>
嘶……</p>
</p>
张志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肥硕的肚腩都跟着哆嗦了一下。</p>
</p>
刚才齐源被折磨的时候，他光是听着都一阵惊心动魄。</p>
</p>
若是落在他身上……</p>
</p>
他想自己大概是撑不住的……</p>
</p>
“李……李档头，想要什么，您不妨直说！”张志林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微颤，“没必要如此……”</p>
</p>
“他问李某要什么。”李茂愣了一下，指着张志林笑了两声，看向身旁的番子，“告诉他们，李某要什么。”</p>
</p>
番子们一脸严肃：“要国泰民安！”</p>
</p>
“对咯，李某一心效忠陛下，只求国泰民安，什么都不要！你们也别想贿赂李某！”李茂一脸肃穆地朝着皇宫的方向拱拱手。</p>
</p>
番子们表情古怪，却还是忍住了。</p>
</p>
他们是专业的。</p>
</p>
这两日跟着李茂，被李茂特训过，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p>
</p>
张志林的老脸更白了，身子抖得更厉害，肥胖的身子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来真的？”</p>
</p>
李茂手指轻轻点了点张志林的肩头，满脸无奈：“齐云都招了，你们这些同党却一个都不肯配合，李某也无奈！”</p>
</p>
张志林与另外九个粮商的脸都绿了！</p>
</p>
配合？</p>
</p>
怎么配合？</p>
</p>
他们认识齐云，可齐云的粮真不是从他们哪里买的啊！</p>
</p>
关键的是……</p>
</p>
齐云招都是当着他们面逼供出的啊！</p>
</p>
问他要什么，已经是给他台阶下了，他怎么不下啊！</p>
</p>
张志林已经开始慌了。</p>
</p>
他从未见过李茂这种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p>
</p>
“档头！李档头，不好了！”刘子义猛地冲进刑堂，脸色难看，目光扫向那些粮商，眼神带着几分阴冷，却闭上了嘴巴。</p>
</p>
看到这幅样子，李茂扫过那些粮商，点点头道：“说吧，无妨。”</p>
</p>
刘子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冷着脸，将目光落在被按在椅子上的张志林身上，寒声道：“十大粮商的手下掌柜带着人，还有从城外赶来的难民，围堵了西厂！”</p>
</p>
“领头之人，是张家管事，刘虎！”</p>
</p>
张志林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肥硕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很快敛去。</p>
</p>
“胡闹！他们简直胡闹！”</p>
</p>
“李档头不过是与我等玩笑，他们怎么敢这么做，明日若是传到早朝上去，简直是给李档头添麻烦！”</p>
</p>
张志林一脸义愤填膺，甚至甩甩手，示意按着自己的番子们松开自己。</p>
</p>
这副模样，似乎已经拿捏了李茂。</p>
</p>
李茂微微侧头，斜着睨了张志林一眼，点点头，看向刘子义，开口道：“随李某去看一眼。”</p>
</p>
“李档头，还是将我等放了吧，这个玩笑开大了，对李档头不好！”张志林的声音没了一开始的惶恐，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p>
</p>
扫过另外九人，互相对视，笑容逐渐森冷。</p>
</p>
齐云看着这十人，嗤笑一声，也懒得提醒。</p>
</p>
他们以为这就能让李茂投鼠忌器？</p>
</p>
笑话。</p>
</p>
他们……太不了解李茂这厮了……</p>
</p>
……</p>
</p>
西厂门外。</p>
</p>
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p>
</p>
难民们不知何时已聚集到此地，最前方，是十大粮商的掌柜还有手下。</p>
</p>
刘虎站在所有人最前方，满脸义愤填膺。</p>
</p>
“西厂查案，没问题，可我家老爷素来遵纪守法，从未有过逾矩之事！”</p>
</p>
“况且还有这么多灾民等着吃饭呢！”</p>
</p>
“那李茂，将十大粮商全都抓走，是要干什么？”</p>
</p>
“他是要让所有灾民都吃不上饭吗？”</p>
</p>
刘虎的声音很大，周围的难民顿时一阵喧闹，吵吵闹闹，甚至人群拥挤着要往西厂里挤。</p>
</p>
只是……</p>
</p>
西厂门口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飞鱼服，还有摸在腰间的手，让他们的胆气自然弱了很多。</p>
</p>
僵持中，西厂番子们突然退后，分成两队。</p>
</p>
中间，李茂一身银白色飞鱼服，眼眸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扫过，落在了最前面的刘虎身上。</p>
</p>
“这位大人，想必就是最近两日京城大名鼎鼎的御赐档头，赈灾使，李茂李大人吧！”</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