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自成愣了一下，眼前一亮：“哦？”</p>
</p>
右相苍老的脸皮颤了颤，恭声道：“老臣记得，西厂初立之时，职责便是严查通敌叛国与贪污之窃国贼！”</p>
</p>
“更是得陛下授权，必要时，可先斩后奏！”</p>
</p>
“李档头位居西厂档头，更是陛下御赐档头，在面对极端情况，自然可先斩后奏！”</p>
</p>
“虽说……”说到这里，右相老脸侧了侧，看了李茂一眼，皱纹颤了颤，似乎在笑：“虽说李档头说是为了私仇，可心里想必也是恨极了这种卖国贼！”</p>
</p>
“否则怎会说顺带因为他通敌卖国这种话来！”</p>
</p>
这番话，让赵自成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p>
</p>
西厂，皇权特许，先斩后奏……</p>
</p>
他怎么就忘了！</p>
</p>
或许……</p>
</p>
是西厂从无人敢真的先斩后奏吧……</p>
</p>
“这倒是。”太后微微一笑，缓缓转头，目光在右相的身上扫过，又落在了李茂身上，声音轻柔，“可左相有免死金牌……”</p>
</p>
“那可是皇室颜面！”</p>
</p>
“该死之人，不论身份，天下人皆可杀之！”李茂缓缓看向太后，唇角微微翘起。</p>
</p>
太后的声音，也不对！</p>
</p>
伪装得很好，可却很不正常！</p>
</p>
似乎是用什么手段，压着喉咙发出来的，很嘶哑。</p>
</p>
老人发出的声音，没这么底气足！</p>
</p>
轰！</p>
</p>
太后的呼吸一滞，背后的寒毛倒竖，发丝下，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升起。</p>
</p>
她……被看穿了吗？</p>
</p>
怎么可能？</p>
</p>
可……</p>
</p>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如芒背刺！</p>
</p>
而且那句话……</p>
</p>
还有那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眼神。</p>
</p>
就差直接当场告诉文武百官，哪怕是太后，他也照杀了！</p>
</p>
赵自成瞥了太后一眼，怔住了。</p>
</p>
僵硬，甚至隐隐能看到冷汗。</p>
</p>
他从未见过太后这样失态的一面！</p>
</p>
李茂说的那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p>
</p>
若是平时，他必要严惩！</p>
</p>
可如今……</p>
</p>
怕是只有李茂，能威胁到太后了！</p>
</p>
他不能总是考虑未来，先活下来，才能有未来。</p>
</p>
况且……</p>
</p>
李茂，太像自己了……</p>
</p>
五官像极了某位故人，性子像极了自己……</p>
</p>
“你好大的胆子！”</p>
</p>
“简直就是大逆不道！”</p>
</p>
“陛下，定要严惩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p>
</p>
文武百官沉寂了许久，终于再次响起。</p>
</p>
“嘭！”</p>
</p>
皇宫外，猛地升起一声巨响！</p>
</p>
刘忠低垂着头，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片刻收回。</p>
</p>
朝臣安静了一瞬，刚要再继续斥责李茂。</p>
</p>
嘈杂的喊声，突然从皇宫外响起。</p>
</p>
“卖国贼该死！”</p>
</p>
“杀得好！李档头，杀得好！”</p>
</p>
“李档头，你太心慈手软了！我儿为护大炎战死沙场，那高居庙堂的左相却将军粮卖给敌军，该碎尸万段才是，为何只砍他一刀！”</p>
</p>
“把左相的尸体带出来，我等要将他碎尸万段！”</p>
</p>
“李茂，你没有卵蛋，可你是大炎最有种的男人！”</p>
</p>
声音震耳欲聋，震得皇宫都在颤。</p>
</p>
李茂：……</p>
</p>
这又是谁！</p>
</p>
非要脱裤子给你看一下是吗？</p>
</p>
卫龙军首领快步进了大殿，跪下禀道：“陛下，宫门外聚集了大量百姓。”</p>
</p>
“他们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左相通敌卖国之事，又听说了文武百官要以此事参李档头。”</p>
</p>
“如今聚集在皇宫外。”</p>
</p>
“他们还说……”</p>
</p>
说到这里，他表情复杂，扫视了文武百官一眼，轻咳一声，开口道：“他们还说，谁参李档头，必是左相同党！请求陛下严查！”</p>
</p>
“什么！刁民！”</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