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东天下酒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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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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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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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接了江湖金令的十四个顶级大宗师杀手，还有千竹山庄的人，全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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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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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着，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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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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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繁华，可大多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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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就开在东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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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因三教九流聚集，根本没有规矩可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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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指着黑市骂娘，都不会有人管，此刻，更不会有人出来阻止常年在天下酒楼的说书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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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站在桌前，眼睛眯起，张开手，又猛地用力攥拳：“所有人，死的那叫一个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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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脑袋都没了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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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李档头还派西厂番子们将黑市接了江湖金令的十四位大宗师的尸体摆成了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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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猜，什么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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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地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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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微微睁开眼睛，站上桌子，斜睨众人：“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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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那叫一个霸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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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阵叫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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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商跟着蒙面女子走过人群，听到这，猛地僵在原地，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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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只是听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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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亲眼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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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半颗头的，腰腿分离的，死不瞑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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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位大宗师境杀手，被搬到官道正中间，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个死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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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黑市留下的字，像是挑衅，更像是在预示他们的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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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竹山庄的人，也被搬到了官道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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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摆成死字，而是堆成了一个尸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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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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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一眼，便牢牢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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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个死字，更令人胆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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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他，见惯了死人，还亲手杀过人，依旧还是被震到一夜未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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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莫要让人等急了。”身前的女子侧头看了一眼说书先生的方向，声音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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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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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亲眼见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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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是听燕商讲述一遍，便已经遍体生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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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穿过人群，上了二楼厢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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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字一号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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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头上戴着一张纯银面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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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多看一眼，都会让人生出一种不适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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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可再次看到这纯银的面具，女子与燕商依旧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些不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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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银面具下，声音雌雄难辨，嘶哑中带着几分怪异，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孩童的声音：“此次李茂押解赈灾粮，你们暗中找千竹山庄劫掠赈灾粮之事，我家主子已经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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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合作关系，这话不该说，可你们未免也太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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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找千竹山庄那群蠢货，若是不小心查到你们身上，就连我主子的安排也会受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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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商脸上露出一抹讪笑，刚要说什么，一旁的女子伸手拦住，一双眸子上长长的睫毛微颤，看向那纯银面具的身影，开口道：“我想，此次犯蠢的也不只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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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那十万两银子，是你们出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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