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被蝴蝶忍暴揍一顿过去三天后,清彦发现,自己的生活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不是因为蝴蝶忍。
那位虫柱大人最近虽然依旧对他冷嘲热讽,但每次骂完他之后,嘴角总会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甚至昨晚的晚餐都比之前丰盛的多。
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视线。
一种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缺乏感情色彩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但这种感觉一直如影随形,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去厨房偷吃的时候,甚至是和蝴蝶忍对练的时候,他都能感觉有一道视线正在默默看着他。
“我说……”
清彦坐在缘侧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杯凉茶,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个鬼,不需要隐私权这种高级的人权设定,但你这样盯着我……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
庭院里毫无动静,仿佛清彦刚刚正在自言自语一样。
清彦无奈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那儿。那棵杜鹃花根本挡不住你,你的蝴蝶发饰都露出来了。”
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
几秒钟的死寂后。
那丛修剪得圆滚滚的杜鹃花丛动了动。
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地、面无表情地从花丛后面“升”了起来,就像是恐怖片里那种从电视里爬到屏幕外面的女鬼一样。
栗花落香奈乎。
蝶屋的继承人,蝴蝶忍的继子,未来的花柱。
此刻,她正顶着几片叶子,那双紫色的、仿佛没有焦距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彦。
她眨了眨那双紫色的、如同玻璃般通透却无神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志性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检测目标人物栗花落香奈乎,当前羁绊值:15】
要不是这几天偶尔有系统的提示音提醒,清彦还真猜不到这几天一直监视他的是香奈乎这个问题少女。
“香奈乎小姐。”
清彦感觉自己变得和蝴蝶忍一样,额角的青筋正在疯狂的跳舞,“请问,我是脸上长了花吗?还是说我现在的造型很像一枚巨大的硬币?”
香奈乎没有说话。
清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是蝴蝶忍派你来监视我有没有偷吃人,你可以回去告诉她,我的胃已经比寺庙里的和尚还要清净了。”
香奈乎依旧没有说话。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硬币,大拇指轻轻一弹。
叮——
硬币在阳光下翻滚,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最后稳稳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看了一眼结果,然后继续维持着那个微笑,并没有回答清彦的问题,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
“你在记什么?!”清彦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观察对象在下午两点三十分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抱怨’?还是‘观察对象试图通过语言干扰观察者’?”
这种被当成实验小白鼠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但他又不能真的冲过去抢她的本子——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个继子,光是想到如果弄哭了她,蝴蝶忍那个护犊子的女人绝对会微笑着把他在太阳底下晒成肉干,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坏女人……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思想?”清彦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