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块伴随着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咳咳……咳……”瞬隼被嵌在墙体的裂缝深处,他此刻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虽然速度极快但是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受到如此重创再生能力完全跟不上,没办法立即恢复。
清彦弯着腰,双手插在黑斗篷的兜里,迈着一种悠哉悠哉的步子走了过来。
月光穿透云层,正好打在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俊脸庞上,只不过此时,这张脸上正挂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哟,跑得最快的这位朋友,你怎么在墙里歇着了?这石砖睡着还舒服吗?”
清彦走到近前停下,微微俯下身,阴影瞬间笼罩了瞬隼。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瞬隼那条断了的胳膊。
“嗷——!”瞬隼惨叫起来,仅剩的左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摸,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墙缝深处缩。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看清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扒皮抽筋的变态。
“你……你别过来!你不就是力气大点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瞬隼捂着屁股的手甚至能看到指关节在打哆嗦。
他活了这么久,吃过无数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类能单纯靠肉体力量打出那种非人的爆发力。
清彦被他这捂屁股的动作逗乐了,这是什么意思,把我清某人当成什么人了?
“放松点,我对男鬼的身体结构一点兴趣都没有。”
清彦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把分量惊人的青黑日轮刀。
厚重的刀脊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沉闷的嗡鸣,刀尖直直地抵在了瞬隼那还在愈合的鼻尖上。
“我只对情报感兴趣。说吧,大半夜的在车站附近晃悠,总不能是单纯为了吓唬老人家。”
“这附近,除了你这种杂鱼,还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在?老老实实交代,我听高兴了,说不定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随后咬了咬牙开口:
“你……你发誓!你们人类最狡猾了,我把情报告诉你,你转身就得砍我的脖子!”
清彦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摊开手:“怎么会呢?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这谁知道!”瞬隼吸着冷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清彦,“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味!虽然很淡,但绝对错不了!”
“我们同为鬼类,按照夜晚的规矩,鬼和鬼之间交易是要讲绝对诚信的,你必须答应我,说了就放我活路!”
清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他随手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将沉重的日轮刀随意地扛在肩膀上,拍着胸脯打包票:
“没问题!我清彦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咱们作为‘同类’,我绝对对你讲鬼的诚信。你只要全供出来,我扭头就走,绝不动你一根汗毛。”
听到这句保证,瞬隼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忌惮和敬畏感:
“是下弦!足足有三位下弦大人,现在就在这镇子周围的地方分散活动!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特殊的猎物。”
“就凭你一个人,遇到任何一位下弦大人都只有被扒皮拆骨的份!”
清彦原本掏耳朵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一个,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