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个木箱的盖子从内部被顶开了。
祢豆子从箱子里钻出半个身子,粉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竹嘴套下面发出含糊的“唔唔”声,她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车厢里太安静了。
她下意识地来到炭治郎的身边,她的哥哥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却挂着微笑。
“唔唔!”祢豆子凑到炭治郎面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有反应。
她又推了两下,力气大了一些。炭治郎的身体随着她的推搡前后摇晃,但眼皮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又拍了拍他的头。
不醒。
拽了拽他的耳朵。
还是不醒。
祢豆子的眉毛拧了起来,嘴巴传出越来越急促的“唔唔唔”声。
既然这样都叫不醒那就只能使用那个办法了!
祢豆子退后一步,低下头,然后猛地用额头撞向炭治郎的脑门。
“嘭!”
声音闷得像撞上一块钢铁。
她的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炭治郎的手背上。
“呜呜呜。”
可爱的祢豆子发出几声呜咽,但坚强的她依旧没有放弃,既然叫不醒哥哥那就去找清彦哥哥,他的头一定不会像哥哥那么硬了!
祢豆子来到了清彦这里,对着他重复了刚刚那一套动作,再次用头去撞向清彦的额头。
“呜呜呜!”
祢豆子哭的更大声了。
……
梦境中。
蝴蝶忍放下筷子,歪着头看着对面的清彦。
“梦里的东西?”她的语气带着困惑,紫色的眼睛眨了眨,“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家啊。”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先是发呆,然后突然抱我,现在又说什么梦不梦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忧,“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今天……”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破绽,那份纯粹的爱意和依赖是如此的真实,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的人再次沉沦。
可是清彦却打断了她。
“忍……”
“我还不至于……连你的样子都忘了。”
清彦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了手,两只手抱着她腰,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蝴蝶忍被他这天一直以来的“奇怪”举动弄的有点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清……彦?”
清彦感受着蝴蝶忍的温度,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我认识的那个蝴蝶忍,才不会这么坦率地叫我老公。”
“她是个坏女人,总是喜欢捉弄我,逼我喝那些比黄连还苦的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总是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和愤怒。她身上没有这种阳光的味道,而是常年浸泡在药草味道和紫藤花味里。”
蝴蝶忍的手慢慢抱住了清彦的脑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帮他抚顺后脑的头发。
“可是……现实和那个她,让你很痛苦不是吗?”她的声音在清彦耳中变得更加真实,“
“在这里,你不用战斗,不用受伤,不用闻那些难闻的味道。”
“我可以每天为你做饭,每天对你说我爱你。留下来不好吗?留下来,我们就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了……”
“不好。”
清彦回答得斩钉截铁。
清彦把头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睛。
“即使现实再怎么不美好,但那才是真的,那里有我的伙伴和队友在日复一日地为了自己的信念在战斗,如果我现在停留在这里……”
“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清彦看着蝴蝶忍的眼睛,想说些什么但又特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