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光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神崎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和一条毛毯。
“忍大人,您已经守了四个小时了,去休息一会吧。”葵放轻了脚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将毛毯轻轻披在忍的肩膀上。
忍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葵的手腕,摇了摇头:“我不累。炎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炼狱大人的伤口已经重新缝合,目前生命体征很平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昏睡。”葵轻声汇报道。随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病床上的清彦身上,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这个麻烦精……”葵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别扭的关心,
“平时在道场里那么嚣张,还总是欺负善逸,给我起外号叫‘葵花籽’……现在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最好赶紧好起来,不然道场的地板谁来擦……”
“是啊。”忍伸出双手,极其珍重地将清彦那只露在外面,布满裂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等他醒了,葵就罚他打扫一个月的庭院吧。我也会给他准备最难喝的药。我们……一起等他醒来。”
……
夜风拂过产屋敷邸的庭院,吹得树影婆娑。侧殿的纸门大敞着,几盏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室内的气氛烘托得宁静而庄重。
产屋敷耀哉端坐在主位上,妻子天音陪伴在侧。在他们的下方,三位留在总部待命的柱:
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以及恋柱甘露寺蜜璃,正单膝跪地,神情肃穆地聆听着刚刚传回的绝密战报。
“以上,便是无限列车战役的全部经过。”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他那失明的双眼虽然无法视物,却透着极其的温柔:
“我的孩子们,这是一场足以载入鬼杀队史册的奇迹。不仅两百名乘客毫发无损,我们还获得了极其宝贵的关于‘上弦’的情报。”
听到“上弦”二字,下方的三位柱皆是神色一凛。
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白蛇“镝丸”吐了吐信子。
他微微眯起那双异色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凝重:
“上弦之叁……主公大人,我们对于上弦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一百多年来,遭遇上弦的柱几乎全部殉职,他们和下弦之间,究竟存在着多大的实力鸿沟?”
“天壤之别。”耀哉轻声叹息,“根据杏寿郎传回的初步描述,上弦之叁猗窝座,拥有着瞬间破坏地形的恐怖怪力,以及近乎不死的再生速度。”
“单凭一位柱的力量,在没有特殊条件的情况下,极难与之抗衡。若非这次有清彦在场,杏寿郎恐怕已经……”
说到这里,耀哉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柔和的笑意:“清彦那孩子,用他那特殊的血鬼术,强行将杏寿郎被贯穿的致命伤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并且在能量耗尽前,逼退了上弦之叁。”
“呜哇……清彦先生也太伟大了吧!”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着脸颊,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感动与震撼: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为了保护同伴连命都不要……呜呜呜,这是多么浓烈的同伴之爱啊!炼狱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是清彦先生他……”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耀哉微微侧头,“清彦因为透支了本源,现在已经退化成了六七岁的幼童模样,陷入了极度危险的深度休眠。目前正在蝶屋由忍全力抢救。”
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