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主子说我不脏(八)(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应该告诉这个人:

我不会留在这里,我只是路过,我马上就要去死了,你还是一个人,没有人会来照顾你。

但他做不到。

他看着那双瑞凤眼里小心翼翼的期待,看着那个人单薄的身体在月光下微微发抖的样子,看着那碗他已经喝完却还在依依不舍地舔嘴唇的样子——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做不到。

“嗯,”他说,“我会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十一号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谎言,还是一个承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的命不再是自己的了。

不是严止肃的,不是暗卫营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眼前这个人的。

景忆春听到他的回答,那双瑞凤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他抿着唇笑了,笑容很浅很浅,但眼尾的绯色却很深很深。

“那太好了,”景忆春轻声说,“太好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十一号的袖角。

那一截袖子是黑色的夜行衣的布料,粗糙、冰冷、沾着夜露和尘土。

但景忆春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将那一小截布料攥在手里,紧紧地、不松手。

“你不要走,”景忆春说,声音轻轻的,“我一个人……怕黑。”

十一号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袖角的手指,那根根分明的、苍白的、纤细的指尖,在夜色中微微泛着光。

他没有抽回袖子。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那个人攥着他的衣角,在月光下,在这座破败的、荒凉的、被遗忘的宫殿里。

一个人怕黑。

另一个人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个让他不再怕黑的人。

两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在这座没有人会经过的废弃宫殿里,相遇了。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纸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影子几乎融在了一起。

十一号看着那个影子,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也许这就是命。

也许他今天没有死成,不是因为巧合,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咳嗽声,不是因为那碗水——而是一个安排。

一个他从未相信过、也从未期待过的、叫做“命运”的安排。

——

那一夜之后,十一号就留下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的身份。

说是奴仆,他没有签过任何契约,也没有任何人差遣他来做这份差事;说是侍卫,他没有领过一文钱的俸禄,也没有任何守卫宫禁的职责;说是朋友,他的身份和来历又太过可疑,配不上“朋友”这两个字。

但景忆春不在乎这些。

景忆春只是在他留下的第二天早上,从榻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他还站在床边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明亮的、毫无防备的、像是阳光穿透云层一样的笑容。

“你还在,”景忆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欢喜从每一个音节里溢出来,“你真的还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眼尾因为刚睡醒而微微泛红,里衣的领口在睡梦中蹭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瘦削的、苍白的锁骨。

清晨的微光从破败的窗纸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十一号看着那个笑容,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我当然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生硬的、几乎听不见的“嗯”。

景忆春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寡言少语的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着,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十一,”景忆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你过来。”

十一号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与景忆春平视。

景忆春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十一号的面巾。

“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这个?”景忆春歪着头,有些好奇地问,“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十一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在暗卫营里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摘

面巾是暗卫的规矩——不露真容,不留痕迹,不让人记住你是谁。

就连严止肃,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

他习惯性地拒绝了:“不好。”

景忆春愣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好吧,”他的声音轻了半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那就不摘。”

他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那双瑞凤眼从被子的边缘望过来,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着十一号。

十一号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那种陌生的、柔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的感觉又来了。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你是个暗卫,你没有心,你没有情绪,你不需要因为一个人失落的眼神就恨不得把面巾扯下来给他看。

但他发现自己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景忆春再问一次,他会不会摘?

他不知道答案。

这让他感到恐惧。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