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双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带着仰慕,带着崇拜,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可没有那种让他心脏发烫的柔软。
那个人喊他“队长”,声音好听,可没有那种让他骨头都酥了的娇软。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听到呼吸的节奏——
没有桃花香。
他闻不到桃花香。
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从爱人身体里自然散发出来的、像是三月的桃花瓣落在春水里被阳光蒸腾出的香气——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清爽的、好闻的、可那是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可能有的味道,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
柏时岸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蜷起来,攥成了拳。
他的身体在这里。
他的脸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这里。
可他本人,不在这里。
是谁把他的灵魂从这副躯体里拿走了?
是谁把他藏起来了?
是这个世界吗?
是那个让一切循环的力量吗?
还是——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灰色的阴影。
那个占用了他爱人身体的人。
要是消失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柏时岸自己都愣了一下。
它像是一条蛇,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角落里爬出来,盘踞在他脑海里,冰凉滑腻,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低语。
——杀了他。
——把那具身体清空。
——没有了这个冒牌货,真正的他,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柏时岸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想法是疯狂的、扭曲的、不该出现在一个正常人的脑子里的。
可他找了他太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是怎么流逝的,久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寻找他还是在寻找一个解脱。
每一个循环,他都充满希望地醒来,然后在确认“不是他”的那个瞬间,跌入比上一次更深更黑的绝望。
他是天才打野,是Victory,是大魔王,是所有人眼中不可撼动的存在。
可没有人知道,那颗被无数人仰望的心里面,有一个房间,房间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不在。
他不在。
他不在。
他……不在。
门被锁着,钥匙丢了,他进不去,可他能听到——那个房间在哭。
他在哭。
于是有一天,在一个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循环里,柏时岸动了手。
干净利落的,没有犹豫的,像他在游戏里击杀每一个对手一样精准。
那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就在他怀里慢慢地失去了温度。
那具身体还温热着,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漂亮得不像话。
柏时岸抱着他,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低下头,鼻尖抵在她的发顶。
他闻到的,还是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没有桃花香。
他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灭了。
然后世界重启。
柏时岸再次睁开眼睛。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楼下卷帘门的声音,食堂阿姨煮的粥的味道。
一切如常,规律的,平稳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面无表情地洗漱,面无表情地走进训练室,面无表情地打完训练赛。
夏顷悬走到他面前,阳光帅气地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了一句“队长辛苦了”。
柏时岸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没有味道。
他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还是他锁屏时的那一帧画面,桌面上游戏的图标整齐地排列着。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某一条裂缝上,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慢慢变了颜色,从冷白到暖黄,从暖黄到灰蓝,最后彻底暗了下去。
训练室里的灯还亮着,队友们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不知道是谁在身后喊了一声“柏队,外卖到了”,他没有应。
他的眼睛是灰暗的。
不是困倦,不是疲惫,不是任何一种可以通过休息来缓解的状态。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灰败,像是一棵树从根部开始枯萎,叶子还绿着,树干还挺着,可它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倒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循环里还要做什么。
找他?
他找过了。
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每一个可能的人都确认过了。
不是他。
没有一个是他。
那个占用他身体的人已经被他杀过一次了——不,在之前的循环里,他杀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杀掉那个冒牌货之后,世界都会重启,然后他再去找,再确认,再失望,再杀掉,再重启。
像一个永远打不开的死循环。
他已经不在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那样一个人,那些模糊的感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缺,大概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