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臣回去睡觉了，可沈溍三人睡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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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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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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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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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帐篷里叽里呱啦，折腾了大半夜，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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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指责，也没啥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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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道德层面顾正臣丧心病狂，不知廉耻，毫无底线，他不在乎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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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溍咬牙：“军规之中，有那么一条，所到之地，凌虐其民，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这就足以定顾正臣的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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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大军并没有“逼淫妇女”，但确确实实“凌虐其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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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安咬牙：“我们需要尽快回去，将这里的事奏报陛下，也好撤了他的大将军职。东征，该结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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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为义愤填膺：“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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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溍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有船可以让我们回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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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有汤和的批文，可以乘后勤船抵达日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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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的时候，汤和的批文没用了，那是单程批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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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去，需要找顾正臣要批文，这个家伙，分明是想要三人跟着前往京都啊，他能答应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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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为言道：“我们是奉旨调查，执意离开，他总不好阻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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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溍点头：“有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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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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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打着哈欠，看着走过来的沈溍等人，听闻了沈溍的话之后，笑道：“你们确定不跟着去京都了，只这么一座万人坑，你们也没从里面看到婴孩的尸骨，如此匆匆回去，证据有点单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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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为紧握拳头，胡须无风自乱：“我们是没看到婴孩的尸骨，可我们看到了万人坑，这还不够吗？你不要告诉我们，这一座岛之上，竟有一万倭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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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呵呵笑了笑，道：“罢了，你们非要走，我确实不好拦着。这样，来大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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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溍、茹为、黄德安没想到顾正臣答应得如此爽快，放松了些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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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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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蓝玉、秦松、周兴等将校再次集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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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溍等人旁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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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也没直接办理批文，而是继续命将官总结战争经验，直至中午时，才提笔写出了作战十二条，对诸将官言道：“后续作战，当以这十二条为准，燕王念一念，后续将这十二条传下去，让每个军士知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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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接过，看了几眼，念道：“第一条，可用火器、弓弩解决敌人的，不用刀剑；第二条，可远程杀伤敌人的，绝不靠近；第三条，无法通过少量火器、弓弩毁伤敌人的，呼叫协调，火力覆盖杀伤，不轻易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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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条，特殊情况下近战当以盾山推进，盾山之后，跟长矛手、弓箭手、火铳手，军士各佩手榴弹六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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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看过众人：“还有需要补充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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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朱棣等人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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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二条，白了就一个中心思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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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火器，火器，还是他娘的用火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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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顾正臣对此番军队作战，出现不损伤的一次补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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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也不能完全怪这些人，实在是因为后勤补充不容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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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水师船队是能停泊到海岸边，可以将军队所需要的物资补充上去，可问题是，军队都杀到二三百里外了，如何补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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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路杀过去了，完成一两次补给没问题，可如果不顺路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