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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檀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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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瞪了一眼朱檀：“那就吃够了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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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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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檀兴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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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张了张嘴，你丫的正话反话听不清楚的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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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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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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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吃着肉夹馍，还不忘给张希婉、范南枝等人普及知识：“白吉馍，其实应该叫白骥馍，老骥伏枥的骥，而非吉利的吉，从这里向西北而行，那里有个白骥镇，乃是要塞之地，金朝时便设了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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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婉眸光流转：“夫君知道的可真多，好像来过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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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笑道：“唯看书多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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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婉才不信，你看书多，能熟悉到西安城多少街巷，看书多，能知道大雁塔、雁塔、华清宫的准确位置，连个本地人都不问，转一转就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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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桑桑吃着肉夹馍，也不太相信顾正臣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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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夫君是真真正正的游山玩水，带着一群人走来走去，爬山下山，熟悉得很，而且行为有些古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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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去骊山北麓看秦始皇陵时，夫君总会时不时地看向秦始皇陵的东面，还走了那么三四里路，在一个土堆上狠狠踩了几脚，咬牙切齿，还了句什么“收门票”之类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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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破土堆，也不知道他打算在那里收谁的门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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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玩水，吃吃喝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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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神马迁都西安的可行性分析，那是一点都没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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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啥，都要建铁路了，弄电报了，迁都不迁都，现实意义虽然有，但已经不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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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桢、朱檀等人出洪洞的时候还一脸痛苦，可现在，属实快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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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繁重的课业，只要跟着顾正臣游玩就行了，当然，需要将每个地方的历史记住，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是真正的游玩，停歇的地方实在太多，二月过半了，还没出西安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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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等人乘着马车，到了咸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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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乾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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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司马道向东，走至无字碑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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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字碑高两丈有余，是用一整块石灰岩雕凿，碑首刻有八条螭龙缠绕造型，碑身四面分布十二组升龙图与狮马图线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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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一个女皇留下的石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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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字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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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德大、自惭还是功过后人评，无所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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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雨雨，她始终是那独一无二的女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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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时候的无字碑，显然不是没有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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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时代的文人题刻了不少字，上面还有契丹文，一点素质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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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看着石碑，轻声道：“等我走了，碑上也不必留文字，没有字挺好，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明也该遗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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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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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婉拉了下顾正臣的手臂，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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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爽朗一笑：“无妨，不必忌讳这些，当然，为夫还要陪你们走过很多年，看开一些，这山河壮丽，确实令人痴迷。希婉，你们知道吗？咸阳，是丝绸之路的第一驿站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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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侃而谈，意气风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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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桢、朱檀等人看着顾正臣，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开了生死事，陶醉在这山河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