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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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渊望着他,“你是天战医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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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猛地抬起头,眼底倏然绽放出一种激动的光芒,声音颤抖,“你知道天战医局?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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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锦书跟我说过。”云少渊面容平静,仿佛这天战医局是听惯了的,“蓝血盾的事也说了,她是总司,你们……该不会是在背后叫她女阎罗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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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贪婪地听着他说,等听完最后一句,他顿时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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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的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往眼底上涌,他渐渐地放声大哭,哭得不能自拟,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抽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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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发出惨绝的嘶吼,“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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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总司,包含了许多委屈,激动,悔恨,痛苦,黑暗,充满着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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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这一句,他缺氧昏了过去,头垂下,活生生一只吊着的腊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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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渊许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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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眼睛都没转一下,整个人仿若石雕一般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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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很肯定,这个人口中的锦书,不是落祁北的女儿落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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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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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乎的是,这人一听到锦书,哭得很惨,不知道是他惨,还是他觉得锦书惨,或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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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锦书经历了什么,但必定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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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天战医局到底是什么组织,和这个人目前所在的忍者组织是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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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关,锦书必定是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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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这个人身上的伤,必定是经历过一段惨绝人寰的折磨与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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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锦书是否有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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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念头只不过是浮了尖,心头就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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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和辛夷曾来无影去无踪,和这些忍者杀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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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同的是锦书只救人,不杀人,方才敏先生也复述了杀手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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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深挖下去,还是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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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深挖下去,必定是要带锦书来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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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一定是锦书不愉快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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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的话,便到此为止,知道是桑国的人,知道桑国的人在大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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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维,他会考虑锦书到王府,到他的身边来,或许是有筹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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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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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会,他信任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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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信任,最终换来他的万劫不复……他或许会后悔,但其实人在做选择的时候,都只能凭着眼前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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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跳不开现状却做全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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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地牢,叫人请居大夫给他看看,不必再挂着他,可以给些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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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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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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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搜肠刮肚,把以前那群人对她的恶意在心头播放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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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到她浑身怒火,恨不得回去把他们一个个地嘴巴都给撕掉,舌给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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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如果她对此事还有任何的关注,一定是出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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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安迪为什么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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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出于好奇,没有别的任何一丁点的上级下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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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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