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想当调查局全权特殊长官的爸爸,祈行夜绝对是商南明进入调查局以来第一人。</p>
不过商南明并不在意。</p>
或者说,他看重实力。有能力的人,在他这里总是会得到更多“特殊待遇”。</p>
商南明轻描淡写看了祈行夜一眼,并非像他预设那样生气,只颔首道:“可以。”</p>
祈行夜笑容僵住。</p>
“???”</p>
“啥?”</p>
他怀疑的又问了一次:“真的吗?你愿意当我儿子?”</p>
商南明勾了下唇角:“你若是能将污染全部解决,令群众不再受威胁,我多个父亲又何妨?你要是能做到,我答应你所有要求。”</p>
相处短暂,但祈行夜也知道商南明性格稳重不喜玩笑,和他的满嘴跑火车惯性逗人不同,商南明所言,就是承诺。</p>
特殊长官一诺,值千金。</p>
寻常人所想的声名金钱,唾手可得。</p>
祈行夜眼神复杂上下看了商南明两眼,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对方的提议。</p>
这让商南明不由挑眉。</p>
正常人在面对难以达成到离谱的条件,该是什么反应?慌乱拒绝。</p>
祈行夜却认了真。</p>
“如果商长官确定被拘束管理的污染物都不会逃跑,那另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连同余大孩子之外的几个,一并复制过来。”</p>
商南明眼中的探究太明显,让祈行夜偏过头去,火速转移话题。</p>
“因为商长官早晨对我委托人死亡现场的封锁,我没能获取委托人死亡的一手资料。”</p>
他毫不客气道:“现在就只能麻烦商长官检查他的情况了。”</p>
两人谈话间,客人也从浓雾里冲杀过来。</p>
祈行夜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只向旁边一瞥,就抬手抓向身侧。客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像慢放的磁带,行动轨迹迅速被预判,一秒误差都没有,他已经准确的稳稳抓住客人肩膀,扬手就是重重一摔。</p>
“砰!”</p>
客人青灰惨白的脸出现一瞬间空白。</p>
被摔懵了。</p>
但祈行夜没停手,他又抓着客人的头发,毫不客气的向地面连击数次,砰砰声响像在砸椰子。</p>
商南明虽然提醒过祈行夜不要过度共情污染物,但也没想到他会接受得如此之快。不久前还执着说要为客人之死讨个说法的侦探,现在就能毫无负担的抓着客人连砸。</p>
态度转变太快太彻底,连商南明都反应了一下。</p>
祈行夜抓着软绵绵失去反抗的客人一抬头,就与商南明对上视线。他略一思索,了然笑道:“这是个复制品嘛,我分得清。”</p>
刚刚还准备向祈行夜求救的客人,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像根面条一样被他抓在手里。</p>
商南明:“……我明白为什么你家的污染物会求救了。”</p>
祈行夜眨了眨眼,满脸无辜,然后将客人往商南明眼前一递:“来吧,商大长官,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p>
复制品并非人类,完全由污染粒子构成。只是在于——为什么是两个污染源都能复制客人。</p>
这是祈行夜第三次在二重世界里看到客人的复制品。</p>
第一次来自余大,试图拦截他和晋南,客人凶戾充满攻击性,非人而更接近兽。第二次在余大身边,客人绝望求助,并且准确知道在侦探社时两人的对话。</p>
第三次,却是另一污染源的巢穴。</p>
污染源与野兽相似,也有对地盘的掌控和争夺欲。如果客人是其中一个杀死的,另一个不应该能复制他。</p>
吞噬是污染的本能,客人死后,就应该与污染源同化。</p>
亲自调查了死亡现场的商南明很快判断出,凌晨时追杀客人导致其死亡的,是另一个污染源。</p>
从调查官眼前逃走的也是另一污染源。</p>
余大在被污染后,从始至终杀死的只有他自己的孩子,也波及污染了客人,使其成为了另一移动的污染传播者,感染了另四个倒霉的私人侦探。</p>
那另一个污染源一直在哪,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p>
“不对……”</p>
记忆突然闪现,祈行夜皱眉:“这是第四次。”</p>
他第一次见到客人的复制</p>
品,不是在二重世界里。</p>
而是在他家。</p>
就在客人前脚走后的玄关镜子里。</p>
只是当时祈行夜并不知道污染,只是惯性以为又闹鬼了。但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客人被污染异化后的模样!</p>
但那个时候,客人还没有死亡。</p>
灵光乍现,一切豁然开朗。</p>
祈行夜:“污染源并非从一开始就是两个——它们决裂的时间点,应该在客人死亡之后!”</p>
或许是在融合中,余大比其余三人保有更多人的部分。他淳朴老实了一辈子,又因亲手杀死了孩子而悔恨,无法接受其余部分随意杀死客人,因此起了争执一分为二。</p>
调查局分析部没有出错。祈行夜也没有。</p>
只是他们分别判断了不同的阶段。</p>
以客人死亡为分水岭,向前是一个四人融合一个污染源,向后是三一开的两个污染源。</p>
现在的余大,更像是存留了污染源里所有的“善”面,而另一个,是“恶”。</p>
污染下,四人完全失去了个体概念,像被融化后揉成一团再重塑的黏土,只将黑白两色分开。</p>
祈行夜:“它们是并蒂莲,花开两朵,根是一样的!”</p></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