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江寂匆匆回府,沈策正在书房等着他。</p>
他大步进了书房,沈策正在那儿剥花生,嘴里道:“你小子跑哪里去了,大下午不见人,生崽去了?”</p>
江寂至他身前坐下,“差不多吧。”</p>
“和宋府的宋大姑娘在一起?”沈策道。</p>
江寂双手环胸,“老师要不喊本王,本王明年孩子都要呱呱坠地了。”</p>
“切。”沈策毫不留情地鄙视,“你没那本事。”</p>
江寂:“...”</p>
“不与你瞎扯,言归正传。”沈策吃了口热茶,“原本今年秋日礼部申办了秋狝,可深秋时国务繁忙,太子便替官家驳了此事。</p>
昨儿个侪王又提起此事,说冬日的猎场,猎物更好猎得。那林子里的黑熊如今已是膘肥体壮,更有白貂、斑鹿等野兽也生得肥。官家听后心动不已,于是准备五日后皇家冬猎。”</p>
江寂眉目深蹙,好半晌没出声。</p>
“你也感觉此事不对了?侪王这次没杀得了清河县主,暗杀太子也失了手,绝对不会就此罢休。</p>
猎场就在城外鸠山,侪王带回来的兵就驻扎在鸠山军营,你说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会冲太子而来,还是直冲官家?”</p>
江寂道:“老师觉得,侪王会杀谁?”</p>
沈策想了想,好一会儿才道:“侪王老谋深算,此事不好说。但冬猎太子、越儿、连着你也会去,更有一众大臣和嫔妃,甚至这次官家连臣工的家眷也邀请了。侪王若杀官家,太子、越儿、你,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侪王若只杀太子,就容易得多了。”</p>
江寂道:“太子去冬猎了,何人监国?”</p>
“龚宰辅。”</p>
是他?</p>
他之前在太子和陈裕的谋逆之案中全身而退,如今还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大人。</p>
沈策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p>
按照情理,官家和太子都去冬猎了,确实该宰辅监国。</p>
江寂摇头,“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我们这次虽然赢了一小步棋,但却好像已经全被侪王把控住了似的。”</p>
沈策觉得江寂说的有道理,于是拿出棋子推演了一番。</p>
他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倘若龚宰辅是侪王的人,那鸠山被侪王的兵围了,金陵被龚宰辅控了,那他们犹如掉进了虎穴,前无援手,后无援兵,必败无疑。</p>
江寂道:“若龚宰辅真是侪王的人,那陈裕和太子谋逆之事,全都在侪王监控之内。”</p>
“所以,侪王这块硬骨头不好啃。”</p>
沈策执起白棋放在棋盘上,“若是我们没有兵马及时出手营救,侪王出手,我们撑不过半日。万重山的五万虎翼骑兵,必须严阵以待,侪王弑君的号令一下,我们立即以烟花为信,起兵平叛。”</p>
江寂道:“若侪王此局败了,他便没有后路了。”</p></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