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虎、狮子不能吃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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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好奇地问道。老虎、狮子之类的动物在他们看来真没什么特别，尤其是一开始就被灌输了那不过是食物的概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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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会产生狮子、老虎很可爱或者值得崇拜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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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更加无法理解弗兰茨的行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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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了容易得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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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弗兰茨，毕竟他们都没听说过吃这些猛兽肉会得什么病，反倒是经常听到有人吹嘘其补益价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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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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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又补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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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洗洗不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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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说出了众人的心声，脏了就好好洗洗，这又有什么麻烦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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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只好继续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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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野兽身上是有细菌和寄生虫的，还可能有一些不知名的病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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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们现有的医疗科技无法完全解决这些问题，所以不能碰这些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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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本来还想迂回一下，不过考虑此时细菌学说已经建立，他也不用藏着掖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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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卡尔·奥古斯都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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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父亲，我们可以先对肉类进行腌制，然后再高温蒸煮或者直接油炸不就能保证消灭病菌安全食用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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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亚历山大似乎也受到了启发连忙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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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们可以先把肉放入低温冷藏，然后再高温油炸保证这样的效果更加彻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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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一阵无语，这两个小家伙说的方法还真有一定的可行性，至少可以杀死绝大多数已知的细菌和病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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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弗兰茨迟迟没有回答，周围的人们便为两位小大公鼓起掌来，毕竟平心而论这样的见识他们自家的子侄肯定比不了，甚至他们自己都未必想得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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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早就习惯了身边人的夸奖，倒是齐齐看向他们的那位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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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吃吗？万一有什么特殊病毒或者寄生虫在，你们俩岂不是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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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都不懂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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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两人的脑袋上就一人挨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吃痛捂着脑袋，不过眼中却满是不服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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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年轻的时候不也去过疫病大陆？还到过印度和更东边的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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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也去过北极和大沙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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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奥古斯都率先开口，亚历山大也不甘示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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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骑过鲨鱼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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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鲸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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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更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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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有想到两个小家伙居然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数家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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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弗兰茨不知道的是他的事迹已经成了一部分人口中的历史，并且进行了传奇化的演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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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更是给弗兰茨留足了面子，因为在那些传奇故事中他做的更加出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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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奥古斯都和亚历山大很难不崇拜这样的人，而且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也会成为那样的传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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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开疆拓土，寻找新世界的。你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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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满足区区口腹之欲就要冒生命危险，你们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族，对得起国家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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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作为一个父亲，实在没法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他不想对两个小家伙进行说教，但他真不想让他们冒任何风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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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弗兰茨觉得自己的说法可能有些过了，所以他决定换一种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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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病菌、寄生虫，这些顶级猛兽身体里还会不断累积被他吃掉的那些动物的毒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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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毒素目前为止没有有效的祛除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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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吃掉那些狮子、老虎并不能增加勇气和力量，否则统治世界的早就是黑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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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会被当成黑奴卖来卖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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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依然有些疑惑，弗兰茨一手一个将他们提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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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吃了那么多狮子、老虎、大象，为什么还被我提在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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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白日梦了，我带你们吃一些正常的食物，顺便熟悉一下用餐礼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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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用餐礼仪在弗兰茨看来是最无聊，但必须要学习的一种知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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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规矩当年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轻，然而任何人在能定义规则之前还是必须要遵守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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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不说那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知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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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奥古斯都对弗兰茨说过的话很熟悉，紧接着亚历山大也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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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不是告诉母亲不要拘泥于那些规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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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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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灵魂拷问，弗兰茨也很无奈，毕竟这些话真是他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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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规矩确实非常没用，不过是一种传统政治的延伸，并且是最黑暗、最恶心的那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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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机制也让普通的骗子很难混入，不需要语言考校，只需要看餐桌礼仪和步态就能剔除99%的骗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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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贵族的礼仪和大贵族的礼仪还不同，皇家礼仪则是更加繁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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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阿佳妮那样贵族出身的专业间谍都不行，所以她才给自己编了个流亡贵族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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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也算是行为规训，甚至是服从性测试。所谓的优雅背后是繁琐、复杂，甚至有些反人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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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些吃饭的姿势和拿餐具的方法完全违反人性，别扭且低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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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规矩的背后还有一些猫腻，那就是找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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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失仪就能让一个派系的核心丢尽颜面，甚至不得不考虑急流勇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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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哈布斯堡家族的规矩还不算太多，太苛刻，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为了玩弄这套权术，直接将波旁宫廷的规矩增加到了一个非人的数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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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太阳王这个定规矩的人都不一定能记全，他对自己的亲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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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奢华的宫廷生活和繁复的礼仪，消耗他们的精力，用微小的错误狠狠惩罚他们。使他们天天都在努力学习礼仪，到时候还哪有心思造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