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法拒绝的诱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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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帕麦斯顿觉得双方所有人都疯了,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打仗。

其实最主要的是此时英国的元气大伤,真要是强行介入一场欧洲大陆上的战争成本太过惊人。

如此代价是此时英国根本支付不起的,帕麦斯顿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态度才会如此暧昧。

要说此时英国完全不心动,完全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两国早已撕破脸,并且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得不说俾斯麦的注下得足够重,香饵在前,英法很难不咬钩。

至少此时法国人已经咬得死死的,不过帕麦斯顿还是很狡猾的,他不知道这是个阴谋,但他已经隐约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首先帕麦斯顿并不觉得弗兰茨是一个莽夫,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奥地利帝国的每一次行动背后都有着精密的计划。

其次,战场的选择太差,即便是德意志邦联内战爆发,英军也难以向战场中心投送兵力,而且一旦登陆便再难回头。

这些年英军有生力量的损失有些大,就算是那些英国底层的骨头再贱也终究是有价格的。

在海外三十多万人的损失已经影响到了英国的方方面面,帕麦斯顿甚至说大英帝国没有就此崩溃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为什么在爱尔兰上百万的损失,对于英国来说却好像没什么影响一样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爱尔兰在某种意义上讲不是英国本土,更像是印度和孟加拉一类的殖民地。

在殖民地饿死个几十,上百万人难道不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

爱尔兰人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可以被牺牲的,所以才会给人一种上百万人的损失似乎也没什么影响的感觉。

实际上上百万人的损失就算是对此时的奥地利和俄国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

然而陆权国和海权国又有很大不同,比如东方的清国就能硬抗数千万的损失,但由于海外利益并不多,所以并未出现体系性崩溃。

但英国的情况却不同,它的海外利益太多,所以它伤不起也耗不起。

这也是为什么英国要积极打击海盗,甚至要废除自己赖以起家的私掠权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时刚刚重组的英国陆军很难说能有多高的战斗力,将这样的军队投入战场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当然这只是英国陆军方面的看法,帕麦斯顿考虑的是议员们的反应。

别看此时那些议员们叫嚣得厉害,可一旦战事不顺或者出现了重大损失他们一定是最先改变立场的。

别问帕麦斯顿为什么这样清楚,其实他本身就是这种人。

那么从陆战转向海上支援呢?

打破袭战的风险似乎并没有高,掠夺商船和殖民地还能获得即时收益,以战养战可是英国人最擅长的领域。

然而海战的收益高,风险也大。由于德意志邦联其他国家根本没有什么海上力量可言,最终很可能演变成奥地利帝国和英国的海上决战。

虽说此时英国皇家海军依然对战胜奥地利帝国海军信心满满,但从此前交手的经验来看却不容乐观。

此外英国皇家海军这些年来实力是一直下降的,而且损失掉的那些海员和船长没那么容易补充。

虽说英国方面一直在宣扬海战的残酷,但近些年来的损失却是空前的。

之前最多只是损失一些军舰,船员的生还率通常在80%~95%之间(十八到十九世纪初期的海上战争),海战的直接杀伤力甚至还不如坏血病和鼠疫。

然而自从第一次地中海海战开始,海战的残酷性被大大提升。海上的绅士们突然又变成不留活口的海盗,动不动就是全员失踪或者被集体扣押。

近东战争的最后时刻,罗伯特将军按照查比顿爵士的计划将舰队拱手送给了俄国人。

但这很有可能是英国皇家海军近百年来最大的败笔,上万名英国皇家海军精锐被长期扣押,审问,强制交流。

哪怕是双方在签订了停战协议之后俄国方面释放的也都是士兵和高级军官,但技术人员却一个没放。

协议和条约这种东西,在俄国人看来是十分唯心的,毕竟英国人现在也没承认尼古拉一世重建东罗马帝国的“事实”,所以在俄国方面看来给英国方面打一些折扣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也多亏了英国人这些年来对海战残酷的单方面宣传,所以哪怕海战中死了再多的人,各方也只当寻常。

由于海上没有尸体,奥地利帝国方面并不会承认击杀,英国方面就更不会承认损失了,结果便是失踪。

面对这种左右脑互搏的宣传,英国的民众也不是什么都会相信。

最后,也是最实际的问题,此时英国的国力不支持再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

事实上之前的英美战争已经将英国的国力榨干,如果当时美国人死撑着不投降,英国就只能投降。

现在整个英国国库就是一个空壳子。

其实比空壳子还要遭,毕竟空壳子只是没钱,而此时英国政府还欠着巨额债务。

帕麦斯顿积极表态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希望战争打起来,毕竟战争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大。

虽然现在英国国内的一群将军都对可能发生的德意志邦联内战都十分乐观,他们觉得德意志邦联内到处都是堡垒,奥地利帝国无法短时间内结束战争。

但帕麦斯顿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似乎并不会那么简单。帕麦斯顿派人贿赂莫尔尼公爵也是为了给奥地利帝国施压,他希望可以让弗兰茨知难而退。

然而奥地利帝国似乎打算将一意孤行贯彻到底,英国国内也有不少人对此跃跃欲试。

伦敦,唐宁街十号。

过去几十年里帕麦斯顿一直以精力旺盛着称,但他居然在工作时睡着了。

即便是在睡醒之后,疲惫之感侵蚀着帕麦斯顿的每一根神经,帕麦斯顿不由的感慨自己真的老了。

一声咳嗽,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手帕。手帕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特别惊讶,他只是将其用纸包裹,然后随意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柏林,无忧宫。

“这可是一场豪赌啊!”

威廉一世攥紧了拳头,与奥地利帝国开战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是事到临头还是难免会感到紧张。

此时奥地利帝国的压迫感是全方位的,无比强大的军队,无比强大的经济,无比强大的政治影响力,以及一个无比强大的君主。

暂且不去提那些民间传说,仅仅是王室之间弗兰茨·约瑟夫一世也是一个堪比“太阳王”路易十四和“世界之王”查理五世的强悍君主。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种说法有些有失公允,他应该比肩的应该是凯撒和查理曼大帝才是。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活在那种人的时代应该是幸运。(以当时君主的视角,生活在盛世的人应该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