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看上去与仍为“血皇帝”麾下天使之王时一样，但实际已经各为其主的“熟人”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后，伯特利沉声道：</p>

“看来，这位宿命之环的大天使的命运和身份已经完全被你窃取、替代了。</p>

“如果不是佛尔思提前告诉我，或许我也会认为你是顶着‘阿蒙’样貌的外神天使。”</p>

原来祂真的是阿蒙……安提哥努斯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转而又冒出新的疑问：既然如此，那自己为何要追踪“忒尔弥波洛斯”？</p>

为了演戏，为了欺骗那些只能依靠信徒的祈祷，以及模糊的命运来判断屏障内局势的外神？</p>

刚有所猜测，阿蒙就笑了笑说道：</p>

“窃取宿命途径的力量可是很危险的，要不是正好碰上了，我才懒得取代祂的命运。</p>

“‘宿命之环’送进来的可不是恩赐，而是切实的一份序列1特性，这说明祂的目的并非扰乱屏障内的局势，而是预感到了可能会出现某些祂必须出手的状况。</p>

“我早就说了那个‘末日之光’的预言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又让我当上了‘救赎天使’……”</p>

祂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最终完全消失，伸手从长袍下方摸索着拿出一件又粗又长的事物，隔空抛给了安提哥努斯。</p>

尚未被接住，这比正常人的手臂大上几号，外表完全腐烂，不断流出脓液的断手就自行悬浮在空中，逐渐舒展。</p>

这是“吉达斯”的断手，祂被拆分的尸体中的一部分？</p>

安提哥努斯的灵性立即给出了答案。</p>

“听说你们在找这个？召唤信使的时候它从我附近经过，我就顺手截下了。”</p>

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后，阿蒙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p>

“接下来，‘地球的天使追，外神的天使逃’的游戏还要继续，就和以前一样，哪边要是输了，就要答应对面一个要求？”</p>

祂有些怀念，有些期待地问道。</p>

————</p>

因为有着阿兹克的提醒和自己先前的尝试，佛尔思并未采用进入灵界直达目的地的传送，而是以短距离“闪现”的方式带着其他两位天使在冥界灰暗的天空划出一道道由虚幻手臂组成的线条，向“冥河”的方向前进。</p>

很快，在阿兹克的指示下，三人停留在一条幽黑静谧的河流旁。</p>

说是河流，不如说是海洋，因为以佛尔思的目力和感知都看不到对岸的情况，而上下游的方向则缓缓卷曲成一个向上的角度，延伸到遥远的天际。</p>

“这就是连通冥界每一层的冥河？”</p>

拥有了脑袋后实际身高超过阿兹克，让佛尔思只能仰视的蕾妮特用清冷的嗓音问道，但话语中的好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p>

祂人性还保持的挺好的，因为曾经断头的经历？佛尔思思索间，阿兹克点头回答道：</p>

“是的，但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方位，而是概念上的……如果你真的顺流而下，只能迷失在河中，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p>

“那我们继续传送穿过冥河？”佛尔思问道。</p>

她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否则阿兹克先生不会让她停留在这满是尸体、骸骨和不知名花朵的岸边。</p>

但不等对方回答，平静如镜的河面就出现了一条破破烂烂的黑色木船，它由一位全身高度腐烂得几乎难以和地面上尸体区分开来的男子划着，迅速来到岸边，侧过船身停在三人面前。</p>

这男子眼窝空空，身体大半裸露，只剩几根烂布条缠绕着，但却准确地找到了阿兹克的位置，面朝这位“死亡执政官”双膝跪下，手捧长长的船桨，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船沿。</p>

“我们坐船过去。”</p>

这时阿兹克才开口解释道，随后率先踏上那条破烂木船，随后是蕾妮特和佛尔思。</p>

冥河上的船……是传说中引导死者进入冥界的摆渡人吗？这是死神途径序列3“摆渡人”魔药名称的由来，还是他真的就是一位序列3圣者？又是谁让他变成这种半死不活的模样的？我甚至感觉他体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外表的腐烂人皮……</p>

看着划船男子以近乎亲吻阿兹克鞋背的角度跪拜一番后重新站起，开始划着船离开河岸向对侧驶去，佛尔思内心疑问越来越多。</p>

她看向阿兹克，期待这位显然进出过冥界的死神后裔的解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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