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意志是有极限的，然而这次唐睿却在通灵状态下，意外唤醒了一段沉睡两万多年的基因序列，那是尼德科特长毛亚人永不抛弃的誓约，它在唐睿心中竖起了阻挡炽火的高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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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唐睿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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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肾上腺素冲傻了他的脑子时，他就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与其说是他在行动，不如说是尼德科特人之血解放了对他的基因压制，并借用他的身体，终于对挚友说出了这一句迟来两万年的誓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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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有我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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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中的人类残忍宰杀着狼，并以狼的肉为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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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嗓音沙哑低沉，缓缓透过炽火传入了小黑耳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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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幻象与现实的交替之间，小黑再次回想起了寒冬雪夜被遗弃在野外的童年，没错，人类就是这么残忍无情，绝不会对它这个尼德科特人的旧遗物产生任何怜悯，但是师父找来后抱着年幼的它，以身体为它遮挡风雪的温暖，它同样无法忘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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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慢慢转动视角看向地上的唐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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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唐睿就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倒在小黑的腹部，顺着皮毛滑落下去，没有了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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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类，他也是灭绝尼德科特人的凶手，他和他的祖先不仅灭绝了尼德科特人，还利用女性繁殖出混血儿欺骗了小黑的祖先，把狼驯化成狗，利用完了就宰杀吃肉，可以说现代人和狗有着亡族灭种的生死大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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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唐睿身上蛋白组织被烧焦的臭味，唐睿身上汗腺和内分泌系统分泌的体味，仍然保留着尼德科特人的遗传特征，每当闻到这个味道，小黑就会发自内心的产生亲近感，它明白这源于犬类祖先对于尼德科特人的思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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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并非尼德科特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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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不知道人类的祖先利用混血整整欺骗了它们两万多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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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上流着你们的血，是你们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证明啊！”小黑眼前不断交替的幻觉与现实猛然定格了下来，它定定望着唐睿，仿佛从唐睿身上看到了尼德科特人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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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尼德科特人失去了一切，不过他们遗留在人类祖先体内的血脉，仍在时时刻刻继续进行着战斗，他们以基因的方式延续了下来，以人类后裔的身体为战场，持续着长达两万年的战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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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科特人的基因压制了现代人的杀戮本能，令其战斗能力在数万年更迭中不断退化，并以对狼的爱对抗着对狗的残忍，用这种方式继续履行着守护挚友的誓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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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尼德科特人始终没有忘记曾经的誓约，狼也从未忘记生死与共的誓言，它们既憎恨着人类但又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去爱，毕竟现在的人类同样也是尼德科特人的后裔，是它们发誓要守护的家人与挚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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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亲眼看到唐睿义无反顾的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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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尼德科特人的誓言带给了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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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已经不重要了，现代人究竟是狼的死敌还是挚友的后裔，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就当小黑是一条傻狗吧，就和一代又一代被欺骗又被利用的傻狗一样吧，小黑闭上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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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双一双长满卷毛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小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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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疼惜小黑身上的烧伤，也在为它抚平内心的空洞，炽火再也无法侵蚀小黑的精神，因为尼德科特人的遗愿已经筑起了一堵保护着它的高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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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谢谢你收养我，这辈子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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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火噌噌从小黑身上褪去，当它重新睁开眼睛，眼中再也没有了迟疑与痛苦，它缓缓低头看向没了动静的唐睿，随后抬头望向所有的骑士：“……这个人类，我保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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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阔地带单挑十数个炽火骑士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唐睿还在身边，考虑到唐睿的身体状态，小黑没有选择上去和炽火骑士死磕到底，它趁炽火骑士没有形成合围之势，立刻叼起唐睿就往突破口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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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是怯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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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睿的生命安全在此时高于所有战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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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火的同化仪式被迫中断，这就代表着小黑不再可能蜕变成炽火的信徒，因此剩下的骑士不假思索进入了战斗模式，他们立刻散开摆出阵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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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骑士，协同骑士，后卫骑士，他们各自站位架剑准备迎接野兽的困兽之斗，然而直到小黑从先锋骑士身旁冲过去，从始至终先锋骑士都没有挥剑，只是带领队伍摆出了一个战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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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黑叼着唐睿跑出了老远它才回头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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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骑士转过身来，喷发着浓烟的头盔内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从他收剑伫立的站姿可以看出来，这一次他放过了小黑和唐睿，但也仅限这一次，而小黑回头凶狠的目光也在透露着一个讯息——等老子安顿完了这家伙就回来弄死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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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血与野蛮的时代，甲是正义，剑是真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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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没甲没剑，就这还能单挑全副武装的夜愿骑士团，这对骑士团成员本身来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挑战，更何况骑士们还从唐睿身上感觉到了和他们似曾相识的战斗意志，并且对方还经过了炽火的考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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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愿骑士团认可了唐睿，哪怕他是个邪恶的尼德科特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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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也巧妙借用通灵赢得了夜愿骑士团的尊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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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甩掉了骑士之后，小黑叼着唐睿寻找着出路。游戏结束前大家应该无法退出副本，这时候往外跑不是明智的选择。根据小黑数次经历心灵幻境的经验判断，如果这时候跟主线任务唱反调，绝对会引来更可怕的惩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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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神庙外面的黑暗森林已经彻底被惊醒了过来，这时候出去，搞不好一个照面就被苏醒的森林给秒杀了，相当于跑出游戏范围立刻抹杀，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尽快通关游戏，要么就是借用游戏机制拖住唐睿的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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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眼看着就要没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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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粉碎性骨折，左手从手腕处断肢，右腿粉碎性骨折，右手手指齐根截肢，腰椎压缩性骨折，还有全身60%以上严重烧伤，其中更有20%皮肤在高温中粘连撕裂，这算是比较严重的，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骨折和骨裂数不胜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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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还有肾上腺素中毒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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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人类祖先的战斗本能不是没有代价的，释放沉睡了数万年的杀戮意识，想要身体跟得上动作，就必须获得高浓度肾上腺素的支持，虽然肾上腺素代谢掉了夹竹桃的毒素，可当战斗结束之后，肾上腺素的副作用就开始逐渐体现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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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唐睿在这之前全都是凭着肾上腺素吊着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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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肾上腺素缓缓消退，唐睿的心跳也迅速失去了活力，小黑叼着他的身体，只觉得舌头上唐睿的体温越来越凉，它找了个地方慢慢把唐睿放了下来，不停用鼻头拱唐睿的脸，急得发出了一声声呜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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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并没有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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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没有通关，也没有游戏规则挽留唐睿的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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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亲眼看到唐睿在悄无声息中突然停止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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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死亡令小黑没有一点点防备，以至于它还在疯狂转动大脑思考怎么挽救唐睿，下一秒唐睿就已彻底失去了生机，连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留给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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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死了？小黑不停触碰着唐睿的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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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从炽火中摆脱了出来，结果还没来得及带他逃出多远，死亡便已悄然而至，小黑慌忙巡视四周，带着颤抖的嗓音询问道：“小云哥，玩家死亡以后会退出副本，直接在现实中醒来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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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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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副本中死亡会对玩家造成极大精神创伤，意志低于11点，玩家将会无法挣脱副本中的死亡，从而在现实中完全终结生命体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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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成别人系统不一定会回应这种问题，此时弹出的系统提示，是游戏开发者唯独对小黑的偏爱，但这样的偏爱却亲手撕开了一个令小黑绝望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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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师父曾提醒过她们姐妹，经常在心灵幻境中游荡不仅会混淆虚幻和现实，在幻境中死亡还会对精神造成大量创伤，如果短时间内在幻境中死亡次数过多，即使是小黑和曼曼也会真的在现实中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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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只是个普通人，他哪来的11点意志属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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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普通人的精神意志，又该如何摆脱这幻梦中的死亡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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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黑长期在心灵幻境中修行，早已习惯了在幻梦中不小心暴毙掉，以至于它从一开始就产生了一个错误的惯性思维，对于普通人来说，幻梦中死亡不仅仅只会反馈在极度痛苦的体验上，现实中的玩家也会同步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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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他……他死了？”小黑的瞳孔缓缓扩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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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弹出的字幕从小黑眼前飘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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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无法相信它所认识的小云哥，会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它不甘心的想要追问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它玩家会死，可它很快就想起来……说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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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早以前楚云天就说过了幻梦中的死亡与现实中的联系，包括师父也提醒过姐妹俩，然而它和曼曼长期以来的习惯，令它最终还是忽略了这些，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忽略了意志不足的普通人真的会在幻梦中死亡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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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垂下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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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趴在地上忍不住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唐睿的尸体：“我，我都干了什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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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舍命将小黑从炽火中扯了出来，结果小黑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便已迎来了对方的死亡，由于唐睿没有公式属性面板，小黑甚至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不了解对方的家庭，不清楚对方父母在知道孩子死亡的一刻会多么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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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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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也可以拿来当作取乐的玩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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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不禁怀疑自己所认识的小云哥难道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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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我的怀疑，对于现实的否定，一连串的质问从小黑心中浮现出来，它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此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在小黑快要崩溃的自我矛盾中，它忽然嗅到两股略有些熟悉的气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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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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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两个玩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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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飘过来的气味帮小黑清醒了两分，它看了看唐睿微微发凉的尸体，最终还是选择叼起来，循着气味向另外两个人类玩家嗅探而去，就在小黑寻找两人的期间，神庙内各处的火把突然凭空自燃，摇曳的火光突然就点亮了这昏暗的地下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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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叼着尸体四处观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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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谁触发了神庙内的机关，原本寂静的神庙在亮起后，到处都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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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悉索声定睛望去，小黑竟看到一面墙面上的铭文出现了裂痕，并在微微震动中脱落了下来，露出了墙皮后隐藏着的暗红色结构，顿时一股腐朽的血腥味窜入了小黑的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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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用上前仔细观察也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数不尽的鲜血涂抹上去形成的痕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