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王翦尚在分神,盖聂淡淡开口,手中剑划了个圈。
剑上又多了一个缺口,剑刃也全卷了刃。
但如果有任何人觉得这把剑杀不了人了,那他一定是下一个死在这把剑下的人。
“什么?”
王翦喘着粗气问道。
盖聂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遍地的尸体,淡淡道:“值得吗?”
王翦握剑的手还在兀自颤抖着,半截剑抖的像在风中的狗尾巴草。
“大一统是必然的!为了天下大势!陛下不能有事!”
“为了天下?”
“以战止战,欲望是没有尽头的,唯有大一统,才能让天下止戈。”
盖聂定定看着王翦,沉默了良久。
远处,嬴政与那小支人马已经看不见了。
盖聂还是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王翦打了个寒颤,汗浸透了铠甲,风一吹,阵阵发寒。
太阳高悬空中,普照大地,没有云,烤的大地一片焦黄。
汗从额头滑落。
王翦不敢眨眼,任凭汗水流过眼睛,腌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一阵一阵的发疼。
盖聂缓缓抬起长剑。
剑身斑驳,有两个缺口,刃全卷了,给屠夫,怕是连猪肉都切不动。
“你走吧。”
盖聂缓缓收剑,转身离开。
丹阳城边,项梁的基地里。
三万骑兵随时待命。
项梁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军队。
庆轲忽然道:“他来了。”
项梁疑惑的扭头,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于是问道:“谁来了?”
“盖聂。”
闻言,项梁立刻四处寻找起来。
没一会儿,盖聂便从远处缓缓走来。
项梁也看见了,站在原地看着。
庆轲忽然靠近了项梁一步。
“他变强了!”
项梁心中一惊,扭头问道:“这才多久?就又强了?”
庆轲严肃的点了点头,死死盯着盖聂。
秦舞阳也紧张的握住剑柄,随时待发。
钟离眜驱使马匹靠近,也察觉到了盖聂的危险,当即抽出长剑下令道:“列阵!”
“杀!杀!杀!”
三声齐喊。
三万军队整整齐齐,面对盖聂列阵,第一排手持标枪,随时待发,后面的所有人双刀出鞘,在阳光下散发出阵阵寒芒。
盖聂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停住了脚步。
项梁见盖聂也有怕的时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不用紧张,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