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你们师尊,我这点皱纹不算什么”
阎刑甩了甩衣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卷竹简,紧接着照着上面的文字念了起来,所有执法队的弟子肃然起敬,因为这是他们不能忘怀的过去
“五年前,前任崔诀峰峰主任霏璟及其长子任禾多勾结上玄门入宗妄图趁宗主和大长老闭关吞并我宗,我宗弟子拼死抵抗,未有一人后退,终,任霏璟当场诛杀,任禾多被伏,上玄门全灭,从任禾多口中问出诸多冤假错案,其中一案最严重”
说到这里阎刑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巫穆铭烁,紧接着继续念着
“经任禾多供述,二十三年前,因不满药香峰巫穆鸿浩和巫穆铭烁在剑赛上让自己出丑,怀恨在心,遂报复,先用未完成的血炼珠蛊惑巫穆铭烁,再用血妖傀儡蛛丝操控数名弟子在崔诀峰山脚伏击巫穆铭烁,借此让受到蛊惑的巫穆铭烁炼制血炼珠,再假装发现巫穆铭烁暴行至刑法堂报案,借其父权势安排巫穆鸿浩追击巫穆铭烁,巫穆铭烁未死沉睡在妖兽森林外围,巫穆鸿浩也因此被判看守血炼珠和巫穆铭烁,今,得以昭雪”
阎刑将手中竹简收好,双手复于身后,一股不容许质疑的气质瞬间蔓延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本长老现在宣布,免去巫穆铭烁封印加身之邢和巫穆鸿浩监管之罚,但国有国法,宗有宗规,巫穆铭烁残害同门,炼制血炼珠,巫穆鸿浩修练《燃血魔神经》情况属实,现巫穆鸿浩因履行宗内职责而身死,将其尸身带回宗门,以亲传弟子规格安葬,巫穆铭烁一同带回宗门,稍后接受刑法堂处罚”
阎刑说完的一刹那,巫穆铭烁的眸子忽然变得清澈许多,周身气势也不似刚才的暴戾,阎刑是何等厉害,一眼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双重人格……”
“仅仅是一刹的贪念就因此这么多人丧命……”说到这里巫穆铭烁苦笑一声,手中长剑一下刺进胸膛,一朵血花绽放开来,这一刻似乎是两个人格重叠在一起,同时感叹一声“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临死前巫穆铭烁似乎看到了巫穆渊铭的身影,似乎更苍老了一些,脸上的皱纹多了,头上的银发多了……
“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看着身旁赶来早已不顾形象满眼浊泪的巫穆渊铭,阎刑有些不忍,作为巫穆铭烁的师兄,他很清楚巫穆渊铭心肠软,重感情的性格,现在唯一的两个弟子自相残杀,双双殒命,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当然还有此时抱着巫穆鸿浩尸身哭成泪人的闻人天桐
半晌巫穆渊铭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
“我来……给两个孩子……收尸……”
说着巫穆渊铭便走向师兄弟的尸身,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甚至差点摔倒,阎刑看不下去了,吩咐手下弟子
“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帮渊铭长老”
执法队弟子齐声回答后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巫穆渊铭叫住了
“我的弟子,我自己来……”
周围都执法队弟子立刻停下脚步,求助式的齐齐望向阎刑,阎刑也是一阵无奈的叹气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们几个就去准备棺椁”
这次巫穆渊铭没有出言阻止,执法队的弟子齐齐朝着不远处锦城的方向冲去,没过多久两口楠木棺材便被众弟子抬了过来,巫穆鸿浩和巫穆铭烁的尸身很快就被收件到棺椁当中
巫穆渊铭也短暂的走出了悲伤,缓步来到闻人天桐身旁,此时闻人天桐正趴在棺椁旁痴痴的望着里面躺着的巫穆鸿浩
“闻人三小姐,晚些时候我派人送你回闻人家”
“闻人天桐早在当年就已经死了……现在我叫……闻翠柏,是巫穆鸿浩的妻子……”说着闻人天桐抬起头看向巫穆渊铭“师尊,我和鸿浩有两个孩子,是我和鸿浩领养的,一男一女,男孩叫巫穆东曦,女号叫巫穆朔夕,他们各有一枚带着我气息的储物戒指,若是以后他们遇到困难了,还请师尊帮一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请,就算是领养的,也是鸿浩和你的孩子,遇到困难了,我又怎么可能不帮”
巫穆渊铭想要将闻人天桐扶起来,却是被闻人天桐摇头拒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闻人天桐再没了念想对着巫穆渊铭磕了一个头,嘴里念着
“两个孩子,拜托师尊了……”
说着闻人天桐手中出现那柄巫穆鸿浩的断剑,一下就划破了自己脖子处的大动脉,鲜血不断涌去,至死闻人天桐的目光都落在那装着巫穆鸿浩的棺椁上
巫穆鸿浩身死,闻人天桐殉情,巫穆东曦和巫穆朔夕又将兄妹分别,这圆圆满满的一个家就这么破灭了……
两个弟子身死本就让巫穆渊铭难受,现在又想到两个孩子可能在外忍受饥寒,巫穆渊铭原本刚刚建立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泪水再次像决堤一样涌出
半晌巫穆渊铭才止住泪水,阎刑也来到他身边
“两个孩子的下落我会派人去寻,你也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