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军(2 / 2)

就在阮仕昌准备调动大军将阵脚已乱的白业大军击溃之时,本来处在撤退阶段的偏将刚准备将马头调转,却悚然发现暗红旗被落下,一面深红蓝旗正在快速被升起。

“将军,是深红蓝旗!”

在偏将发现攻城之人远非斥候所说的八百人之时,阮仕昌同时听到了阵法破碎的声音。

原来,早在战前准备之时,白业便凭借自己对河谷平原的熟悉,将凤雀军可能潜藏斥候的位置标注出来,并命令留守营地的一队将士,在大军开拔之后将这些地方可能藏有的斥候尽数排查干净。

随后,白业行军至一处无人之地,悄悄留下了两千嚣龙军,与驻留营地的八百将士汇合,再一同前往凤雀军营地埋伏。

为了掩盖自己只有七千人的事实,白业动用了法阵伪装出了两千人的气息,但这种法阵最大的缺点便是经不起兵煞冲击,因此白业才会选择按兵不动。

白业与率领两千八百名将士的偏将约定,‘万胜’旗举起之时便派八百人猛攻凤雀营,‘万胜’旗一旦放下,剩下的两千人便一同加入攻营的队伍。

为了让阮仕昌彻底的放松警惕,白业还特地吩咐了庚营的百夫长为他挑选三名不知实情的年轻嚣龙军士兵作为亲卫。以做到万无一失。

听到偏将呼喊的阮仕昌知道,如今唯有放手一搏,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七千嚣龙军击溃,方有可能回援凤雀营。

望着冲锋而来的九千凤雀军,白业腾空而起,五个千人营的嚣龙军将士齐齐将长枪高举。白业右手虚握,兵煞之力混合道元如海潮般向着白业身上涌入,凝结成了一杆兵煞长枪。

白业的双瞳一瞬间转为赤金之色,双目紧盯着阮仕昌的位置,右臂用力往前一送,长枪显化作一条煞气黑龙,带着咆哮的兵煞道元直奔凤雀左军而去。

白家世传枪法——破军。

所谓破军者,是历代武安侯集兵法,军阵,瞳术,神魂战法,对敌技巧为一体的枪法,而并非是单单为了追求个人勇武而创立的枪法。

具体在战场上面的表现,便是先以神魂之力以及瞳术洞明敌方军阵的弱点所在,然后以兵煞道元破之。

以万人之军为例,外楼境界的修士借助嚣龙军军阵,可以发挥出远超普通神临级别的战力,打破神临与外楼之间的天堑。

然后一但军阵被破,即便再弱小的神临修士将这万人之军杀光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据史学大家司马衡所著《史刀凿海》记,“白氏有名乾者,以三枪破雄师十万,秦天子称其以武安国,故封侯武安,世袭罔替。”(注1

若论兵法,白家名将辈出,当今武安侯更是领兵多年来无有败绩。

若论军阵,秦国作为当世的霸主国之一,嚣龙军也是天下少有的强军,对军阵的开发自然走在时代的最前列与最高处。

若论瞳术、神魂战法与枪法,白家更是曾经诞生过不止一位的衍道真君,此三者单拿出任一,都是当之无愧的衍道级别的绝学。

因此破军虽名为枪法,却是唯有在兵法军阵、瞳术枪法等数个方面都有绝顶天赋之人方能习之。

之所以能有一枪破军的威能,除了使用者自身的修为以外,其核心便是对兵煞道元的调动之法,以及最为关键的使用者需将对手所用之兵阵了然于胸,并洞明其用兵意图。

阮仕昌无疑认出了这一枪。

当年武安侯白鸿兴一枪屠灭万人,西境诸国以‘杀星’称之。但对秦国人来说,其英姿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一个见证了这一战的士兵的脑海之中。

“武安侯有麒麟之子啊”阮仕昌想着,原来白业不光在兵法上胜过自己,在用兵上也远非自己能比。

虽知事不可为的阮仕昌没有放弃,作为凤雀军的正将,从来只有战死与杀敌两种选择。

他左手中的令旗飞舞,白业赫然看到,在疾驰中的凤雀军竟然还在变换着阵型!

与此同时,借助瞳术的白业看到了九千凤雀军的兵煞全部向阮仕昌身上涌去,阮仕昌挥动手中的长刀,汹涌的兵煞之力化为玄鸟振翅而出,玄鸟长鸣一声迎向煞气黑龙。

冲锋在最前的千名嚣龙军将士受到玄鸟音杀当场被撕成了碎片,随后消散在了这方神魂战场之间。

凤雀军被这煞气黑龙一撞,其阵型猛地一散,足有两千余名凤雀军的士兵被撞出了军阵之中。

白业左手一挥,两千名状态完好的士兵加上一千名状态相对良好的士兵再一次的将兵煞向白业处汇聚。

阮仕昌右手高举,再一次斩出玄鸟硬撼黑龙。嚣龙军用七百余名将士换了又有两千名凤雀军将士被斩出了战阵。

阮仕昌望着飞在天空之上的白业,望向高举的‘万胜’大旗,再望向白业手中握紧的煞气长枪,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白业的双眼之上。

眉似剑锋,目若朗星,他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了无尽的自信与张扬,看到了统军必胜的坚定。

感受着凤雀军摇摇欲置的军阵,回望凤雀营中高悬的深红蓝旗,阮仕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最后的兵煞汇入长刀之中。

兵煞黑龙咆哮着撕碎了玄鸟的身躯,只留得一声悲鸣。

仿佛是听得了一声脆响,凤雀军阵猛地破碎了。兵煞黑龙化回长枪,去势不停的击碎了阮仕昌的长刀,钉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白业只听得一道如山岳般威严的声音在他的心头炸开:“无愧我大秦天骄之名,也无愧武安白家之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