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杀玉离(10)(1 / 2)

九珠三曲 雪脂蜂蜜 5054 字 2023-03-31

等他们彻底消失后,我先将司清扶到墙边坐好,然后再敲院门。刚敲了一下,院门猛地被人扯开,对上的是孟凡景铁青的脸。

我刚要开口,丰富的泡沫星子像暴雨一般朝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带着韭菜味的狂风简直有把我吹成秃头之势:“我还以为你洗衣服洗死了呢,一个女孩家,大半夜的在外边晃,成何体统!成何道理!你的廉耻心呢?你的妇德呢?……”

“姐姐,你回来了?”暴风骤雨中,凡烈高兴地从孟凡景身后钻了出来,“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咦,娘娘腔?”他看到了地上的司清。

孟凡景这才发现地上的人,他的眼睛立刻变成了乒乓球,风暴再一次升级:“你你你你居然带……”

“孟凡景,司清是我和姐姐的朋友,姐姐的救命恩人。”凡烈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下孟凡景猛地将矛头转向了凡烈:“你,对哥哥直呼其名,想找死吗?如此无礼,还不快去看书!”

凡烈很拽地将头一偏,转过身向屋内走去:“哥哥?哥哥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臭小子!”孟凡景冲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又开始研究我,“你还站在门外干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我陪着笑,指了指脚边的司清:“哥哥,那他怎么办?”

孟凡景怔了一下,然后弯腰抓住了司清的腰带将他拎了起来:“怎么办,凉拌!风城最近夜里不太平,万一他死在我家门口会给我惹来一身的麻烦。”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院子。

我呼了一口气,拉长袖子抹了抹满脸的口水,跟在他后面走进了院子。这么容易就过关了,真幸运。

孟凡景走到院子中间,将司清往地上一扔,大声喊道:“孟凡烈,出来!”

“啊?”凡烈拿着本书跑了出来。

“你姐姐揽的事,你来处理。把他扛到你的房间去。”孟凡景说完,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地回屋去了。

凡烈的脸顿时扭成了茄子,他对司清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不假,可要和司清同住一室,这是凡烈无论如何也难以忍受的。看着凡烈那埋怨的眼神,我讨好地对他做了一个狗狗作揖的姿势:“凡烈弟弟,拜托拜托。”

凡烈无可奈何地一嘟嘴,走过来用一只手揽着司清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了。看着司清那身本来很鲜亮的衣服变成拖把,我略微有些不忍,毕竟洗衣服是很累人的事情。

这么晚了,他们几个肯定也早就吃过了饭。我不想再找骂,把衣服晾好后就溜回了房间。不一会儿,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但是刚才孟凡景的话震得我的耳膜现在还在嗡嗡作响,我可不想去找东西吃碰霉头。喝水吧,喝水减肥又排毒。于是我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水,喝到第四杯的时候,门被人哐哐哐地敲响了。

难道还是逃不了一顿骂?我苦着脸憋着气低着头走过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外,外面冷着脸的孟凡景就就砸下了一句很结实的话:“不吃饭就挺尸,你装委屈给谁看?”

我从他的飞沫中微微抬起头,申辩道:“那个,没饭了。”

孟凡景冷冷一笑:“你个有手有脚的大姑娘,难道还要谁伺候你吃饭么?厨房有米有面,自己做去。”

“哦。”我答应着想从他身边挤过去,他却用手一撑门框,拦住了我的去路。

“听老茶说,你和百里那小子已经同床共枕了?你们的婚事到底是真是假?”他的声音无比阴冷。

一提起这事我就没甚好气:“假的,不过我们有真的婚书。你放心,这样不算太丢孟家的人。”

“休书呢?”

我有点发虚:“我已经将婚书交给百里飞墨了,想必他会去销掉的。”

“我问你休书呢?”孟凡景加重了口气。

“没有。”我自知理亏地低下了头,当初自己对承天的律法不了解,又对百里飞墨过于信任,轻易将婚书交给了飞墨。现在飞墨不肯销毁婚书,我手上也没有休书。也就是说,从承天律法上来讲,我现在仍是百里飞墨的合法妻子。该死的百里飞墨,我将他在心里骂了一千三百遍。

“你知不知道没有休书,你就再也不能找婆家了,嗯?孟书,你怎么蠢到这个地步?……”孟凡景果然狂怒了。

我剥着指甲,乖乖地任他咆哮,谁叫我不占理呢。

“该死的!”孟凡景骂得急了,突然猛地一拳打在门框上。我忙向后退了两步,万一他要发起狂来,可千万不能被他误伤。

“你好像一点都不急啊?嗯。”孟凡景气哄哄地问到。

我连忙点头:“急的,急的,我很急的。”

“我——”孟凡景气得脸都扭曲了,伸手指着我的鼻子,憋得说不出话来。

我一脸无辜地笑着,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我很少见到爸爸,也没有哥哥,所以从没有哪个比我大男性亲人对我这么发过火。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赔笑是没有用的,特别是对孟凡景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哥哥而言。

半天过去后,孟凡景才将发抖的手指放下,蹦出一句话:“算了,过几天我请人去秦中给你讨一张休书来。虽然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逼人成婚在前,但百里家以仁义著称,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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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谢哥哥。”我仍然讨好地笑着。

他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状态:“孟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好了,这事就这样吧。你赶紧去弄点东西吃,早点睡。明天跟我去拜见郑师伯,你和凡烈都得去打声招呼。见面的礼节自己要注意,郑家两位公子要叫师兄,郑家小姐要叫师姐,别给我叫错了,听明白没有?”

“郑师伯?他们是极云门的人啊?”

“五派关系密切,门人皆以同门相称。郑家是目前绿宴堂门人中最兴盛的家族,绿宴堂的堂址都已经迁到郑家的主屋去了,郑师伯现在是绿宴堂中辈分最高的长者。所以,在他面前礼节决不能废。虽然我们孟家已入公门,但江湖上的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知道了。”我应道。

看来郑家和周家是差不多的情况,都是本门现在最大的股东。绿宴堂依附郑家生存,所剩的高手寥寥无几,最高的辈分也才到我的师伯辈。真是可怜的门派啊,和它们比起来,极云门还算幸运的,至少还保留了自己的门脸。

孟凡景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明天穿一套好衣服去,要是穿你现在这身成何体统?”

我现在身上穿的是褐色的窄袖小衫,蓝色的细腿裤子,黑色的平底布鞋,确实有点太朴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