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墨一边猴急地爬上我的身体,一边急不可耐地说道:“司清在城外,一会儿再说吧,让我先放出来。“说完,他沉下了身体。
“哎呀,轻点,那里还是很疼。”
“嗯——嗯——”
雨,依然在下。
……
小色鬼狼吞虎咽地遂了心愿后,连早餐都不吃,急冲冲地就要出门找司清去。
我想让他别管这事,但是某位大少爷义正言辞地对我说:义侯百里家的人,要以“义”字当先,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云云。我在大呼男人床上床下两种态度之余,一咬牙拖着疲惫的身体跟他上了车。这件事情妖气冲天,我不放心飞墨一个人去找司清。
当然,上车后我没给他好脸色看,倒头就睡。他也很知趣,殷情地替我揉腰捶腿,极尽讨好之能势。慢慢地,我心里的那些气竟然被他一皮捶一皮捶地敲没了。所以,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我已经和他黏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早把不满扔到了爪哇国。女人就是这么悲哀,当男人给你一棒子再给你一块糖的时候,女人记得的,往往总是那块糖。
下车后,飞墨体贴地帮我撑起了伞。我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身上,朝司清所买的山庄走去。
听飞墨说,司清为了讨相好流觞的欢心,特地在离风城很远的地方买了一个大山庄,天天和流觞泡在那里。
走了很长的一段山路后,那个庄子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山庄三面环山,大门前有一片清澈见底的小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蜿蜒的古朴栈桥,那是进出山庄的唯一通道。从外面看,庄子虽然不太大,但修得精致可人。
我们刚走到栈桥处,山庄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子穿着一件橘红色纱衣,打着一把米色的油纸伞,沿着栈桥,飘到了我们跟前。
我早早地就看到了她额头上的那朵梅花,待她走到面前,我轻声笑道:“画梅姑娘好舞步,我昨天大饱眼福。”
画梅低眉顺眼地一笑:“让夫人见笑了,画梅特地来迎接夫人和公子,司少爷正在屋里等着呢。”说完,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飞墨手一拦,将我挡在身后,先我一步踏上了栈桥。
雨还是很大,粗大的雨点儿砸下来,打在栈桥和湖里叭叭直响,溅起了一层薄烟。我和飞墨的双脚都被飞溅的水花浸湿了,衣服紧紧裹在腿上。而画梅在前面走得轻盈自在,纱裙的底端始终飘逸地飞荡在半空。我暗叹,好厉害的轻功。
进门后,画梅收起了伞,微笑着说道:“两位,我家小姐不喜欢听穿鞋踏出的脚步声,还请两位脱下鞋再进屋。”
飞墨的脸色难看起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脱了鞋。这个山庄的地板全是木质的,又干净又古朴,光脚踩上去很舒服,所以我倒挺乐意。
山庄里非常安静,好像除了我们以外根本没有别人。画梅悄无声息地在前面带着路,我和飞墨走在后面,每踏一步四周都传来一股隐隐的回声。七拐八拐后,画梅终于在一个院门前停了下来:“夫人,公子,司少爷就在里面。“
飞墨不等她说完,快步冲了进去,我也急忙跟了进去。
想像过司清和美人逍遥时的样子,但我从未想像过司清现在这个家庭妇男的样子。只见司清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衫,光着双脚坐在走廊上的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有个简单的木盆,木盆里架着一个搓衣板。我们的天下第一大美人正挽着袖子,吭哧吭哧地洗一件女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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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们进来,司清抬起头灿烂地笑了一下。他的五官虽然还是那副绝世容颜,但皮肤惨白如雪,看得我全身发冷。
“娘娘腔,你在干什么?”飞墨气冲冲地跑了过去,质问道。
“嘘,小声点,流觞在睡觉呢。”司清说完,又继续埋头洗衣服,“有事吗?”
飞墨捏紧了双手,但声音还是四平八稳的:“郑家大少爷又病了,请你去治病。”
司清的手停了一下,但随即又搓起衣服来:“我不去,他那病,治了也没用。”
“你现在躲在这里洗女人的衣服就有用了吗?”飞墨突然一把揪起了司清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跟我走,救人去,你是大夫。”
司清淡淡地一笑:“飞墨,我知道你在找借口想带我离开这里,但我不能走。”
我微怒,这司清太不领情了,飞墨好心好意想带他离开,他竟然将飞墨的想法给捅了出来。
“相公,司清不愿意走我们也不要强人所难,我们回去吧。”
“对,飞墨你别管我了,回去吧,我自己有分寸。”司清一把推开了飞墨的手,又坐下去洗衣服。
正在这时,对面房间的窗户被人推开了,一个容色绝美的女子出现在窗边。她无力地依在窗棂上,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陶瓷般的皮肤剔透光滑,贴身而单薄的鲜红纱衣,勾勒出了引人遐思的身材,秀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
“司清,我突然想吃荷叶粥。”她的声音很空灵而清澈,就算是参杂了雨声还是很动听。
司清看着她,眼睛里柔得快滴出水来:“好,一会儿我就去给你煮,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用手一推窗棂,像云一样从窗口消失了,至始至终都没有朝我和飞墨看一眼。
“娘子,我们走。”飞墨突然命令道。说完,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我迅速蹲到司清旁边,在他耳边小声地问:“司清,你还记得柳玉吗?”
司清的手没有停,也没看我,但他的话却很清晰:“柳玉是我的妻,嫂子,你别管了,回去吧。”
“书儿,我们走,磨蹭什么?”飞墨在庭院的入口处喊道。
我忙站起身,朝飞墨跑了过去。
出了山庄后,飞墨一直在想着什么。我也努力想理清脑海里的顺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后,我轻声问:“飞墨,你知道柳玉吗?”
飞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流觞肯定有问题,我要叫人查一下。”
“飞墨,你知道柳玉吗?”我又问了一遍。
飞墨这才回过神来:“柳玉,司清的小婢?
《小故事》:
奶奶的家乡有很多池塘和小河,所以有很多靠水吃饭的人。有一种人专门抓鳖,也就是抓团鱼。他们用的工具很奇怪,很长的鱼线,一头是铁球,铁球下面有一排钩子。据说钓鳖要念招团鱼的咒,每天出门之前还要念隐身咒,这样精怪就看不到自己。平时奶奶就经常见到他们在水边走动,把球甩来甩去,口中念念有词。
奶奶有个远房大哥(我喊姑公)就是专门打团鱼的,偶尔也抓蛇。有一天这人去河边干活,招出了一只非常大的团鱼,据说有几十斤。但由于他喝了点酒,没打中,让团鱼跑了,只把团鱼壳边缘的皮钩了一块下来。
正巧,那天奶奶在帮他老婆浇菜。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女人。那时大家很穷,只能穿浆蓝土布衣服。所以奶奶还是第一次看到穿得那么漂亮的人。
那女人走到菜地边问奶奶和她嫂子有没有见到一个右颊有疤子的打团鱼的人,个头不高(说的就是奶奶的大哥)。
幸好奶奶还小,不太敢和穿得漂亮的人说话。她的嫂子很镇静,说:“我们这儿没得打团鱼的,你去别处看哈吧。”
那女人就走了,临走时还说了句“他把我妹妹的裙子扯烂了,我要找他扯皮。”
下午等姑公回来两人把这件事一说,姑公当场就骇蒙了。因为他想起早上抓团鱼之前喝了点酒,忘记念隐身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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