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珠女那难得的笑容,不知为什么,织绡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因为她想起了昨天自己当着绛月的面骂过的话:……只是丁员外……被活埋都死有余辜……那些庄民……干脆全宰了……
“听傻了?”看织绡不对劲,珠女奇怪地问。
织绡回过神,叹了一口气:“对付这些人,浪费了姐姐的蝴蝶,真划不来。”
“没事,这蝴蝶死了还可以做成解奇毒的灵药。”
织绡吐吐舌头:“那主人用蝴蝶和那个小姑娘换个小蚂蚱,吃亏了。”
“傻妹妹,你以为主人跟她换的只有一个小蚂蚱吗?”
“那还有什么?”
珠女看了看离她们老远的绛月,若有所思地答道:“也许是,命!”
这时,者童从山上迎了下来。
绛月停住了脚步:“事情办得如何?”
者童一低头:“果不出主人所料,他练的就是火神掌,现在只有一成功力。我只三招就降服了他,九转夺魂锁一拿出来他就全说了,想必他也知道那东西的厉害。”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织绡与珠女也赶了上去。
“丰城派以前到底也算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门派,为什么会有这么邪门的功夫?”织绡不解。
者童解释道:“火神掌本是一门上层的武功,可高深的武功并不适合每一个人练,没资质的人练再长时间都是枉然。但人总是贪心的,很多没有资质的人会借巧劲,用不入流的五行功法催进自己的内功,助自己练成神功。不过以他们的资质又不能做到五行调和,阴阳互济,只能独修五行之一。然而五行相生相克,这样逆天而行必会造成其体内阴阳倒逆,五脏俱裂。所以他只能以更逆天的方法抵消修炼造成的伤害。这个方法就是那些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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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绡迫不及待的问:“这老妖到底把那女孩怎么样了?”
“他说他每次内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必须采阴补阳,否则就会被自己的功力反噬而死。他的方法就是和那些女孩强合并在其间把她们掐死,就可以尽得其阴气。但此时他的功力只剩一成,十日之后方可恢复,而后可以继续练功。他每次都在山顶享受“祭品”,然后直接把少女的尸体扔到悬崖下。接着原地休息打坐十天。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织绡失声喊道:“你是说,那女孩死了?为什么不事先救她?”
者童有些茫然:“为什么要救她,不让老妖杀了她,我拿他不就费事了吗?”
珠女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织绡一眼,垂眼问道:“那他和丁员外以及庄主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嗯,他说当年朝廷清剿武林势力,各大门派都人人自危,他就来到此阴阳相生的绝佳之地隐居修炼,后来用风水嗅气的本领发现了盐泉。他看丁员外是个贪婪之人就把盐泉的位置告诉他,希望丁员外攒点钱财,等他大功练成后享用。还用五行之术压住此处水位,使此地干旱,以便丁员外帮他去欺骗庄民祭祀女孩,顺便让人不敢上山打扰他。但丁员外一天书没读过,怕庄民不相信他。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庄主毒杀兄弟独占家产的秘密和证据,以此要挟庄主组织祭祀,自己则躲在幕后装好人。”
“好了,别说无趣的东西,丰城派的事呢?”绛月缓缓问道。
“他说他隐居多年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甚少,但他的师兄应该知道更多。他的师兄叫清虚散人,就住在下山往西二百里的七局寨。”
绛月轻轻一笑:“你是怎么处置他的?”
“劈成两半,扔下悬崖。”
“好,我们走。”绛月一甩衣袖,继续向前走去。
大家一起走了几步,织绡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呀——”
“怎么了?”珠女奇怪地问。
织绡一脸惊慌地摸了摸全身:“我娘给我的玉佩掉在吕家了。”
“回去拿吧。”绛月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
“谢谢主人。”织绡欣喜地打完了招呼,转身朝山下跑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以后,绛月又淡淡地命令道:“珠女,你跟去看看,如果织绡是去挖坟救人,随她去吧。你不用杀她,也不能救她。”
珠女浑身一震,半天后慢慢地说道:“原来主人是想试试织绡。”
绛月掏出了身上的那只小蚂蚱,用两指夹住专注地看着:“否则,我怎么会自找麻烦去管鸡尾庄的事,直接对付那妖人不就好?你的徒弟,日后必是我的左右手,我不得不谨慎。放心,练毒的奇才到处都是。”说到这,他抬眼看了看巍峨的大山,脸上浮现了一丝傲视世人的笑:“只要人心险恶,你还愁以后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徒弟。”
珠女咬了咬嘴唇:“属下还有一事不明。主人为什么要将能解毒的伽罗楼蝶留给那个小丫头呢?”
绛月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线,米白色的长袖被山风轻轻托起,像云一样舒展着:“珠女,我也有不算计什么的时候,留一只蝴蝶,想留就留了,没有为什么,你速去速回吧。”说着,他一扬手,两根茅草飞到了他手里。接着,他理了理手中的茅草,编起东西来。
“是,主人。“珠女拱了拱手,转身飘然而去。
待珠女走远后,者童不解地问:“主人,你刚才说什么不让珠女救织绡,我怎么不明白?”
“丁家人。”绛月认真地编着蚂蚱,敷衍了事地答了三个字。青翠的茅草温柔地在他纤细的十指中翻飞缠绕,恍若情人的头发。
“哦,”者童面带疑惑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绛月伸出双手,举起了手中的两只蚂蚱,嘴角扬起了一个优雅的幅度:“六岁生日的那天,父亲教我编蚂蚱,可惜还没教完。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学会了。”
“啊,对。”者童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今天是主人十八岁生日,我都忘了。”
绛月笑得更欢了,他轻轻一弹,两只蚂蚱飞上了天空,又在空中无声地炸开。呼啸而过的山风立刻裹着黄的绿的白的草沫,急冲冲地飞到了再也碰不到的地方。
“走吧者童,珠女自己会跟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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