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寄余音(25)(2 / 2)

九珠三曲 雪脂蜂蜜 5188 字 2023-03-31

我点点头:“可我实在想不出这祈雾山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了大哥,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江大哥回过头,很老实地答道:“不是,我到这来还有原因。”

我被他的话噎得翻了一个白眼,这位大侠也太光明磊落了,现成的功劳都不拣。

他没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闹妖怪,仔细分析了一下,我觉得恐怕是有人在这练纵尸手。我父亲生前是承天的魔头,也练过纵尸手,杀了不少人。我曾经发誓,一定不让纵尸手再危害人间,所以就问姑父借了二十个高手来这察看一下。没想到刚进承天就听说你失踪了,案发时还有人见过几个类似傀尸的人,我琢磨着是不是和祈雾山有关,就侥幸地往这边赶,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你。”

他在那里说得轻描淡写,我在这边听得冷汗直流,这么多秘密,他怎么轻而易举地就抖出来了?

想到这,我定定神,微微一笑:“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问这些的。”

他莫名其妙地扭头看着我:“什么对不起?你我兄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说?怎么,你听累了?”

拉蕾插嘴道:“还有我,我也知道这件事哦。”

大哥不在意地摆摆手:“那是我姑姑发疯病的时候告诉你的,跟我无关。”

看着他光明磊落的笑颜,我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内疚的感觉,于是我赶紧补救道:“大哥,不管你父亲是什么人,你都永远是我最敬佩的大哥。”

他又是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啊,这肯定的,我父亲是魔头,可我是大侠,两人不一样。你先休息吧,我看你累得前言不搭后语,明天我们就下山。”说完,他站起身朝伤员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与小人的区别。君子坦坦荡荡的话,听在小人耳朵里却拐了十八道湾。虽然我和大哥司清已是生死之交,但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经常会有这种沟通不顺畅的感觉,希望以后这种误会能越来越少,毕竟还要跟飞墨过一辈子呢。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拉蕾看着大哥的背影,色迷迷地眯起了眼睛:“孟妹妹,你看,无忧哥哥说话时的声音多好听。”

一天没吃东西,我饿得头昏眼花。再加上大哥给的肉干又干又硬,和铁疙瘩有一拼,我怎么也吃不下去,但我又不想给大哥添麻烦,一直忍着,所以我的火气也就有点大。刚才拉蕾在我和大哥之间随意插话的时候我已经有些不悦,现在又听她提起这种话题,我更是烦躁。但飞墨跟我说过,拉蕾是江大哥姑姑认定的外甥媳妇儿,多说点她喜欢听的话没有坏处,于是我强打起精神,敷衍道:“嗯,等姐姐追到他就能天天听他说话了。”

拉蕾高兴起来:“是吗?你也觉得我和他相配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

“嘿,看你的长相我就知道和你投缘。”拉蕾越发开心了,她瞄了瞄我的肚子,“唉,你传授点经验呗。”

“经验?”

“对啊,”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怎么让你大哥喜欢上我?”

听到这么刁钻的问题,我想了半天才硬着头皮慢慢地编道:“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咬定青山不松口,反正就是,啊,不要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拉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果然是过来人,一针见血。原来是我的做法有误,老被他牵着鼻子走,怪不得我追了他快八年都追不到呢。”说着,她忽然击了一个掌,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嗯,我决定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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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浮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姐姐,你决定什么了?”

她看看我,又看了看那边的江大哥,脸上浮起了可怕的奸笑:“我娘教过我一个办法,男人一个个都是笨牛,可就算最倔的牛它也有发情的时候。只要把握住机会,把他们裤子一扒,到时候嘿嘿。告诉你哦,我爹就是这么上勾的。我决定,要试一试这个办法。”说着,她舔舔嘴唇,伸手冲大哥的背影抓了一把。

我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草原女子果然厉害,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忽然站起身,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一边走还用一边用蹩脚的承天话喊道:“孩几?孩几?”

我忙扭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的一栋黑漆漆的小屋屋檐下多了身体单薄的孩子。他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但影子却被摇曳的火光照得一闪一闪的。头埋得很低,头发短短的,贴着头皮。上身赤裸,不知是脏还是什么原因,皮肤是泛着一种冷冷的灰色。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那几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狼,心脏猛地揪紧了。

侍卫好像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放慢了脚步,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刀把,语气也更加柔和:“孩几,表怕,我西好人,好人。”

忽然,那个孩子低着头站起身,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跑到侍卫身边,抱住了侍卫的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侍卫松了一口气,回头对我们轻轻一笑。但随即,寂静的夜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咔咔——”

侍卫还没来得及褪去脸上的笑容就倒在地上惨叫起来:“啊——”

他的腿被那个类似孩子的东西硬生生地从膝盖处勒断了,而那个东西仍然趴在侍卫身上,双手紧紧抱着侍卫的腿。可能是觉得有人看它,它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

一张稚嫩而铁青的面孔,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还不停地向外流着一种黑漆漆的液体。嘴巴周围一片血肉模糊,还沾着一些动物的毛,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狼的毛。

看着这个用孩子做成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所代替。

突然,大哥像老鹰一般凌厉地扑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个东西四肢大张地消失在夜幕之中。接着大哥蹲在侍卫旁边,开始帮侍卫包扎伤口。那侍卫也是条真汉子,就开头时叫了一声,之后尽管疼得满头是汗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我和狐狸在一起时听过的细声。

“咚,咚,咚……”

我的心一紧,刚想回头看,左边也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咚,咚,咚……”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这样的咚咚声,密密麻麻的向我们围了过来,听得人直冒鸡皮疙瘩。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开了一种刺鼻的苦味,吸进喉咙里,一阵针扎似的疼。

随着那些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脏已经急促得快从胸腔蹦出来了,鼻子也开始发酸,酸得我想当场骂娘。

但我摸了摸肚子,强迫自己把那股怯意压了回去。

拉蕾也有些慌神,紧张地说道:“优哥哥,有厉害的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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