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阵?”我奇怪地问,“什么八云阵?”
“禀女主,八云阵是奇门遁甲中尽得自然精妙的一种大阵。布阵的人依据天时地利,设下九坛,一阵可以抵挡万夫。我们现在正在阵中,不找到生门,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崇山峻岭里。”
怪不得奶娘饿得偷鸡吃,不知她已在这片大山里困了多久了。好汉扛不住三顿饿啊,不管是不是高手,没饭吃都得歇菜。不过狐狸幕后的那个黑手也太厉害了,竟然设了这么一个大阵让人钻。现在我连走路都不方便,落在他手里还有什么胜算?
我不禁有点慌神:“珠女,世界上能布此阵的人多吗?”
珠女摇摇头:“主子,移山换行的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这几座大山是索朗国与承天的交界处,也是索朗国的屏障。属下猜,这是索朗国特地布下防着承天军队的阵法。”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人布的就好。但如果真如珠女所说,那人一定也是聪明至极的,懂得借势。
正在闲聊,外面的洞厅里传来了一阵呼呼的风声,绛月他们回来了,我忙和珠女走了出去。
洞外的雪下得铺天盖地的,密得让我看不清对面的山崖。绛月风尘仆仆地站在洞口和几个手下说着什么,乌黑的头发被雪水一浸,显得更加墨黑润泽,一缕一缕地贴在他紫色的外袍上。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扭头对我轻轻一笑。洞外的飘飘扬扬雪花衬得他的皮肤剔透般的白,再加上他身上那种水润润的诱惑,简直一笑倾城,迷得我在那么一瞬间有片刻的失神。
“起来了。”他轻声说道。
“嗯。”我低头摸摸肚子,避开了他的目光。
者童拿着一件袍子走到他身边:“爷,换衣服,”
他顺从地张开双臂,任由者童给他脱掉外衣,换上另一件淡紫色的外袍,脸却一直对着我笑。
他可以无视其他人不存在,我可不能。虽然他的那些手下没谁在看我,但我还是觉得很尴尬,只好没话找话:“你只穿这两件衣服不冷吗?大雪天的。”
他点点头:“你帮我挑一件衣服好不好,我听你的。者童,把我的衣箱搬来。”
见他自作主张,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可他毫不在意,仍然看着我温柔地笑。
者童的轻功很好,从洞口飞出去,很快又搬着个黑漆梅花大箱子飞了回来,把箱子放到卧榻上。
挑一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走到卧榻边坐下,者童殷勤地替我打开了旁边的箱子。立刻,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箱子里传了出来,果然,衣服会沾染上主人的味道。
箱子里的衣服都很薄,只有一条棕色的狐毛披风还比较厚。我拿出披风,又挑出一条淡紫色的发带,转身对绛月说道:“你都不办置什么御寒的衣物吗?只有这件披风了,还有把你的发带换一下,它也湿了。”
他笑着走到我身边,转身背对着我坐到卧榻上。看他这么脸皮厚,我一边对着他的背影翻着白眼,一边帮他披好了披风。然后又小心地解下他的发带,掏出梳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梳理头发。
他的头发极长,如果不好好放都能拽到地上去。我的肚子太大,做这种活计很不方便,所以梳起来很慢。他倒坐得端端正正,和他平时那种懒散的坐姿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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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问道:“我弄得疼么?看你的身体僵的。”
“我若不坐正,你梳起来会很辛苦。”听声音他好像蛮诚恳。
“若是怕我辛苦,为何又要我伺候你?你真不是个君子。”
“呵呵,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正在这时,洞口边传来了一道哭天抢地的声音:“哎呦,我的心上人儿小美男,亏我还心急火燎地赶来见你,没想到你已经和小的勾搭上了。”
我被奶娘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忙心虚地扭过头,只见奶娘站在洞口,正阴着一张脸看着我们。
很多事情自己没有外人看得清楚,被奶娘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慌乱之下,我第一个反映就是转移话题:“奶娘,您胡说什么呢,快去换件衣服吧。”
她掏出手绢,翘着兰花指在眼皮处点了两点,眼神却犀利无比:“书儿啊你别管我,我已被情所伤,我的男人脚踏两只船哦。”
我知道奶娘在指桑骂槐,而且我也知道这次她骂得有道理。于是我赶紧收好梳子起身回内洞,也没看绛月是什么表情。
回洞后,我继续看书也没管他们在外边谈什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珠女带着人将饭菜端了进来。我望了望他们身后问:“绛月和我奶娘呢?”
珠女一面摆饭菜一面说道:“主子和前辈还有者童他们已经去破阵了,留我在这里保护女主子。”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绛月做事很踏实,在我看来,他去破阵就意味着不久以后我能回家了。想到这,我欢欢喜喜地拿起筷子,尽最大努力地塞饱自己的肚子。
吃完饭后,我高高兴兴地将书啊瓶子啊什么的包好揣进怀里,然后走到外洞等他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人从雪暮中飞回来了,是者童。我忙兴奋地迎了上去:“者童大哥,你们是不是已经破了阵?”
者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起头,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此前我虽然已对他那张面如死灰的脸相当熟悉,但以前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和绛月在一起,所以我根本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现在他身旁萦绕的气息就像一把把冷霜凝结成的无形刀一样,足以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颤抖和害怕。
慌乱中,我扭头就想喊珠女。可没想到珠女就站在不远处,正一动不动地对雪发呆,就好像根本没看到我们一样,只有她身上那白色的斗篷在随风轻荡。此刻的她,周围也萦绕着那种诡异的气息。
顿时,我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手也哆嗦起来。被绛月宠得太久,我都已经忘了他们是一群神秘的顶尖杀手。现在,者童和珠女这两个顶尖杀手都要对付我。
想到这,我的手悄悄地抓住了我的手镯。
突然,者童身影一动,我的两只手已经被他抓在手里。接着,我眼前银光一闪,一种剜心刺骨的痛从我手上传来出来,疼得我立马大声惨叫:“啊——”
可我刚一张嘴,者童就欺身而上,伸手牢牢地堵住了我的嘴巴,将我剩下的那惨叫压回了喉咙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剧痛,那是一种完全淹没了其他一切感觉的痛,痛得我简直生不如死,最可怕的是,那痛源源不断,让人如置地狱一般。我想大口呼吸大声惨叫,可嘴巴最被人堵得死死的。终于,巨痛超越了我身体的极限,压着我的腿跪了下去。可我的手却被某样东西拉着,高高地向上举起。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透过我那双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朦胧眼睛,朝我的手看去。
只见我的手一上一下那么重叠着,有一根细小的银链子同时穿过了我两手的虎口,将我的两只手串在了一起。者童握着银链子的两端,还是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想问我为什么。”他突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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