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薏柔又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眼神不经意的飘过大厅的门,隐约间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冲进来,没太在意。最后再看了一眼和同学讲得眉飞色舞的男生,眼底划过一抹艳羡,终是拉起行李箱走进登机口。
压了压帽檐,眼眶莫名的有些酸涩,温薏柔不自然的揉了下眼睛。
终究是生活了18年的地方,说一点也不留恋是不可能的,更可况这片土地上还存在着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只是是不是有人会挂念她呢?
飞机蒸腾着喧闹的响声冲破云霄,飞上a市湛蓝的天空,拖沓着一条白色尾翼划过无边的天际。
法国比中国晚了7个小时,那么我看到的那轮明月还是你看到的那一轮吗?每天早晨我虔诚膜拜的日出是你触不及的背影吗?
温薏柔愣怔地看着暗黄色的灯,忽的瞥见掉在床角的相框。连鞋子都没顾上穿就跳下床,蹲下身捡起相框,小心翼翼的拭去面上的灰尘。铁质的相框也许是因为有些年代生出了一点一点的铁锈,摸上去毛毛燥燥的。
相框里站着一家三口,还是温薏柔很小很小的时候。温薏柔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扎着两只羊角辫,身上出了汗,两只辫子有些可笑的耷拉在一边,却是笑得一脸灿烂。秦雅和温思宇在她左右一边站了一个,秦雅淡淡的笑着流露出幸福的感觉,而温思宇平时的一脸严肃此时竟有些松懈。
温薏柔伸出手指触上照片上秦雅的脸,颓然地垂下头,头发披散下来,看不清她的表情。
妈妈,是我错了吗?如果当初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离开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是我太自私,所以才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那个人一点都不顾情意吗?
温薏柔站起来走到床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朦胧的光芒照进来,扑面而来有股清新的气味。温薏柔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眼神没有来的变得凝重,手里的相框握的紧紧的,刺钝的铁锈蹭的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