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五寨各扼其险,各司其职,其中位于凉山西南方向的清风寨不仅是连接凉州和玉州的交通要冲,也是直面西秦第一道关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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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夏和西秦近三十年来已无战事发生,因此清风寨也成了五寨之中最“清闲”的一座兵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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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凉州生变,北戎大军压境,西秦会不会也趁火打劫,这也成了罗熙冕担心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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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容恪恰恰是西秦人,还是西秦的王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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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若是抽调清风寨的兵马,万一……”罗熙冕试探着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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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恪斜靠在椅子上,“你放心好了,我大秦还暂时不会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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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就如此肯定吗?”罗熙冕又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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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过老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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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只不过如今的西秦王慕容进据说还不到三十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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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夫是离开大秦已经三十六年了,这新王慕容进老夫也不认得,不过,这与老夫所言并无关系。”慕容恪道,“只要这位新王不是太蠢,他是不会轻言刀兵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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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的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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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简单啊,我大秦的目标始终就是凉州,而非什么清风寨。”慕容恪接着道,“倘若此时出兵攻打清风寨,不是正好帮了北戎人的忙吗?此等损人不利己的事你会干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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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的意思是,西秦暂时只会静观其变?”罗熙冕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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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你要说是坐山观虎斗也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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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倒是够坦诚。”罗熙冕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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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本就是秦人,世子也知道老夫是秦人,又何必隐隐藏藏呢。”慕容恪也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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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辈是否想过返回西秦?”罗熙冕随即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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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放我走吗?”慕容恪则反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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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何出此言?”罗熙冕道,“前辈要走,即刻便可动身,钱粮车马我皆可送与前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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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叶落归根,老夫既然逃出了天牢,总是要回去的,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慕容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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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又是何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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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容恪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慕容恪终于坐直了身子,“世子救了老夫,老夫也该报了恩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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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言重了,当日在天牢之内,若不是有前辈在,我恐怕已经寻了短见了。”罗熙冕道,“前辈于我也是恩同再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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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相互这么客气了。”慕容恪摆了摆手,“老夫既然说了要助你一臂之力,自然是言出必行。至少,要帮你渡过眼下的难关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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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辈以为眼下的难关在何处?”罗熙冕又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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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难关自然是北戎。”慕容恪道,“以老夫所料,不出三日,北戎便会大军压境,世子还需早做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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