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容浅明显吃惊,着急地冲过去,“是不是楚同裳肯放我们离开这里了?”
“谢姝,你去想办法啊!照儿还这么小,还没有满月,我可以在这里受苦,可是照儿不行啊。”
她奶水很少,照儿每天都吃不饱,嗷嗷哭。
最近天气太冷了,照儿生病了,一直发热不退。
谢姝垂在大腿侧的手指紧了一下,“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容浅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冷漠了。
她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你没有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和照儿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不知羞耻的倒贴楚同裳,让他对我们谢家赶尽杀绝!”
容浅悲痛又愤怒,她狠狠地攥住谢姝的手腕。
手腕恰好昨日被割伤放血,冷不丁的被握紧,谢姝呼吸都是一重。
“楚同裳没有对不起谢家。”她闭上眼,平稳地说。
容浅用力的推开她。
谢姝身体失去平衡,就那么跌下台阶,狼狈的坐在了雪地上。
容浅张牙舞爪的,脸上是令人恐怖的恨意和冰冷:“都到了今天,你还在为那个薄情寡幸的人说话!”
“谢姝,最该死的人是你!我不是让你想办法勾引楚同裳吗?让你再给他怀一个孩子啊,他说不定会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放过我的照儿呢?”
容浅仰天悲鸣,眼泪簌簌而落,她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谢姝重新睁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忽视容浅语气里的怒意。
她重新站起来,伸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裙,将雪都抖落下去。
她没什么语气,“嫂嫂,我进去看看侄儿。”
容浅却不甘心。
在她看来,谢姝怀孕,这是最好最快速的办法。
谢姝不愿意!
她一个害得谢家满门入狱的贱人,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得帮谢姝一把。
谢姝到房间里,看到了襁褓里的照儿。
谢照。
孩子很瘦小,怀胎足月生产,却只有五斤重,现在看着和猫一样大。
闭着眼睛微弱的哭着,也看不出来到底像谁。
这么无辜的孩子。
偏偏出生在了恶贯满盈的谢家。
照儿还在发烧,大夫昨晚已经来过了,但是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
孩子能挺过来这一次,第二次呢?
“倘若照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容浅拖着疲惫的脚步进来,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她一张脸惨白,眼睛红红的,脆弱又悲痛。
谢姝拧着眉心,手指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我回去……想办法。”
她眼底的目光渐渐深沉。
她没有资格伤春悲秋,这一次,她必须得到景王的彩头。
千年人参。
是她和楚同裳谈判的资本。
她会赢的,她只能赢。
嫂嫂和照儿必须离开这里,否则撑不过这个冬天的。
“谢姝……你到底得罪了谁?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断了我们的炭火,你叫我们怎么熬过去?”容浅眼瞳泛红。
没有炭火,这么寒冷的冬天,是会冷死人的。
听到这里,谢姝豁然开朗。
她目光一点点的冷下去,脑海里迸出来了一个人的名字。
顾岁岁。
楚同裳一个男人,还不屑阳奉阴违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