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的食物白圖自己做,蓮藕切丁放在肉泥中,在盤子裏鋪平然後上鍋蒸,這次挖回來的蓮藕是粉藕,蒸熟後的藕香加肉香十分誘人,還沒端過去兩只小狼崽已經想從床上下來了。
白圖挨個擦擦爪子和臉,小狼崽在兔彩那邊一直是單獨一個竹筐,雖然體型只大了一點點,數量上不占優勢,但小狼崽總能兩個打人家十幾個,兩只硬生生把小兔子們吓到去角落。
山洞內的物品比較多,兩只小狼崽這次竟然翻過了竹筐,要不是跟着兔彩的年輕獸人聽到動靜兩只怕是能偷偷藏一天,代價就是身上不知道沾了在哪弄的灰。回來的時候洗過一遍了,白圖總覺得不夠幹淨,吃飯前再給擦擦。
白圖邊擦邊道:“怎麽這麽像澤?”在這邊還是挺安靜的,除了粘人一點沒什麽問題,沒想到到了幼崽住的山洞這麽調皮。
狼啓正在往竈堂裏加煤炭,食堂做了炒藕,白圖還想喝點蓮藕湯,就多帶回了一些,現在鍋裏煮着就是他們的晚飯。聽到像狼澤這句,狼啓動作一頓,加完煤炭看了眼兩只小狼崽:“我出去一下。”
“嗯。”白圖點頭,奇怪他出去還要專門說一下,低頭繼續喂兩只小狼崽吃東西,“好不好吃?是不是好吃的?下次要乖乖才有更多好吃的。”
“嗷嗚~”小黑狼小聲嚎叫一聲,小灰狼扒着白圖的胳膊咬下一口。
狼啓很快回來了,白圖也沒在意,直到第二天早上,發現狼澤蔫兒吧唧,擔憂問:“澤不舒服?”
聽到他的聲音,狼澤打了個激靈,立馬精神起來:“沒有沒有。”
青春期的少年似乎總是這樣,确定只是稍微有點精神不濟,白圖琢磨着是不是最近安排的事情太多了,畢竟小狼們除了捕獵其他時間做的事情也不少,幹脆去後廚安排接下來每天多做道新菜。
看白圖離開,狼澤又垂頭喪氣起來,倒不是不舒服,只是可玩的選項少了一個。昨晚剛被哥哥教訓一頓,狼澤整個人都精神不起來,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都是趁他哥和白圖都不在的時候悄悄進去把幼崽偷出來的,每次玩一會就還回去,他哥怎麽發現的?
沒想出哪裏出了問題,狼澤一反常态沒有去別處玩鬧,吃完飯老老實實回山洞睡覺,睡覺前還在偷偷嘀咕,他哥就是個心機狼,每次都能發現他幹了什麽,沒心沒肺的狼澤在夢裏暴打親哥一上午,一覺醒來什麽事都忘光了。
中午看到容光煥發似乎比之前還精神的狼澤,白圖才确認自己是多慮了,小狼們有種神奇的能力,像是永遠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但失落起來給人的感覺也很明顯,周圍方圓幾十平都散發着悲傷的氣息,好在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白圖還是喜歡精神滿滿的小狼們。
白圖這邊剛欣慰完,那邊狼左狼右一人一邊湊到狼澤身邊:“今天去哪玩?”
狼澤:“你們想去哪?”他還沒想好,昨天剛被哥哥教訓了一頓,夜裏捕獵回來就睡覺了,早上一直在生氣,以至于根本沒時間思考去哪裏。精力充沛的小狼們明白就算撒野也不能在部落附近,會被趕走。
狼左看看旁邊,确定白圖和狼啓都不在這裏,悄悄跟狼澤說:“有個貓族說在北邊看到獅族……”
貓族的隐匿能力能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獸人,除了一些在貓琳的帶領下負責準備冬天的幹草外,其他人跟着白奇,負責巡邏等工作,像兩個部落交接處這種容易引起矛盾的地方,貓族去就不會被對方發現,還能輕松掌握對方的行蹤,昨天巡邏的貓族發現有獅族靠近雪兔部落的領地,被去找狼啓的狼左聽見了。
狼澤立馬精神抖擻,瞬間變成了能一個打十個: “去北邊!”
狼族基本是吃過晚飯再出發去捕獵,晚飯這頓幾乎沒有狼族會缺席,畢竟早上中午不吃只餓半天,晚上這一頓不吃要餓一夜。雖然一兩天不吃飯對狼族來說沒問題,但沒事的時候都不想餓着,更何論白圖心疼小狼們大晚上出去捕獵,晚上這頓的标準定的比其他兩餐還好。
晚飯幾乎所有的獸人都參與,在食堂的工作獸人一般從下午就開始準備,通常是食物一出鍋就有狼族圍上來,其他獸人知道狼族吃完飯去捕獵,不會跟他們搶,會晚一會下來。今天一反常态,大廚們端出一盆盆鹵肉烤肉和各種清洗好的水果,食堂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兔族和貓族。
狼族呢?那麽大一群狼族呢?
獸人吃飯可是大事,等一鍋食物都不如剛剛燙手了,狼族還沒過來,管理食堂的獸人火急火燎找到白圖:“圖,壞事了,狼族要絕食!”
白圖:“???”好好的絕什麽食,中午看到還很正常,晚上還帶了加餐,難道不喜歡?
“哪道菜不滿意?”白圖問,心想集市要多買幾種食物回來。
“全都不吃,一個都沒下來!”管理食堂的獸人拍着大腿,痛心疾首道,“也不說是哪裏不滿意,也不說哪個不好吃。”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別人吃自己做的飯,狼族不聲不吭鬧絕食,實在讓人心寒!
白圖:“……”
白圖:“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