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啓起身,走到外面,十分嫌棄地提溜起兩只幼崽,扔到白圖懷中。
幼崽被扔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看到旁邊的白圖,四只爪子一起用力,不小心扯到了白圖身上蓋的獸皮,狼啓臉色一變,再次将幼崽提起來放到一邊,将白圖身上的獸皮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把幼崽放了回去,眼神帶着警告看着兩只幼崽。
幼崽不是白圖,看不懂他的眼神,依舊爬着去找白圖。
白圖伸出手攬住幼崽:“他們不是故意的。”內心吐槽,這親叔叔怕不是個假的,生個病就不認識了。
狼啓冷漠地看了幼崽一眼,不滿意白圖這麽護着兩只幼崽,看在白圖的面子上沒有再次動手,端起白圖喝到一半的粥,繼續喂他。
“我自己來吧。”白圖道,話音剛落看到狼啓的目光有些不善,立馬放棄,“你喂,你喂。”剛好他也累了,有人願意伺候就伺候吧。
聞到食物香味的幼崽忍不住開始哼唧,上頓飯還是快中午那頓,平時這個時間已經吃第三頓了,現在才吃了一頓。
白圖心疼地揉揉幼崽們,詢問狼啓:“幼崽的食材送來了嗎?有沒有新的筷子勺子?”就算不給幼崽單獨做飯,先給幼崽喂點粥也好。
狼啓語氣帶着威脅:“你先吃。”這是他給白圖的,幼崽不能吃。
雖然變回了人形,但和白天一樣倔,白圖無奈,迅速将自己的食物吃完,心累道:“可以了嗎?”他決定等狼啓恢複後每天将這些蠢事給他回顧一遍。
狼啓收起碗筷,将自己食物中的粥端過來讓他喂幼崽,走出去邊吃飯邊點火給幼崽做輔食。
幼崽們最近飯量比以前大了許多,只喝粥肯定不行,白圖一只喂了幾口,抱着兩只幼崽等狼啓回來。
下午體力消耗太大,白圖從來沒有這麽疲憊過,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累的,打了個哈欠,心想眯一下,睡意來臨,很快進入熟睡中。
兩只幼崽找到安心的氣息就不再出聲,也沒有亂鬧,乖巧地窩在白圖身邊。
狼啓帶着幼崽的食物回來後看到這個場景,将幼崽提起來放到旁邊,先幫白圖整理了一下獸皮,這次轉身看兩只幼崽,手中是一碗分辨不出原料的食物,用勺子挖起一勺,塞進幼崽嘴裏。
被塞了滿嘴的小黑狼想出聲,對上狼啓不怎麽友善的目光,委委屈屈将聲音吞了回去,委屈巴巴地吃着有些熟悉但味道說不上好的食物。
下一勺進了小灰狼嘴裏,小灰狼比哥哥更嬌氣,聞到熟悉的味道,咬緊牙齒,但依舊沒有擋住投喂。
一只幼崽一口,一碗食物喂完,兩只幼崽的肚子也鼓了起來,狼啓找了塊獸皮,兜着幼崽去解決個人衛生。
山洞內一個十分角落的位置是用磚塊蓋出來的浴室加衛生間,兩只幼崽十分熟悉,等狼啓收拾好他們後自己跳到的上面按下出水按鈕。
上面一個粗壯的竹筒慢慢傾斜,一桶水倒了出來,幼崽嗷嗚一聲,十分得意,只是擡起頭對上叔叔毫無感情的目光,聲音戛然而止。
幼崽們不知道什麽是生病,只知道現在的叔叔很危險,需要小心。
狼啓燒了鍋熱水,兌出一盆溫水把兩只幼崽清洗幹淨扔回他們自己睡的地方,又兌出一大桶溫水倒進旁邊的池子內,走到裏間,将熟睡中的白圖抱了出來。
白圖剛醒,感覺不太對,直到進了水池,才發現這是洗澡的浴室,不由慶幸在弄出水泥後為了方便和隐私在山洞內做了單獨的浴室,至少不用以現在的面貌見人。
白圖想自己洗,只是太累了,想着他們兩個也沒有什麽值得避嫌的,能看不能看的都看了,這時候害羞也晚了。白圖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繼續睡,任由狼啓擺布。
狼啓小心翼翼地幫他清洗,洗到脖子時,眸色變暗,兩只手的動作逐漸不對起來。
在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前,白圖猛然驚醒,拍開他的手:“你碰哪裏?!”
狼啓輕輕親親他的嘴角:“一次。”他已經學會了。
白圖強忍着睡意拒絕:“半次也不行。”這人能不能對自己有點清楚的認知。
狼啓沒有吱聲,從嘴角逐漸向下吻去,新鮮的吻痕蓋住下午的痕跡。
“不行……”
“不……”
最後拒絕消失在呻.吟中。
溫故知新的狼啓抱着最大的熱情,翻來覆去做完最後一套練習。
白圖已經連胳膊都擡不起來,意識消失前內心只有後悔,他不該把狼啓留在這,就該讓他出去,想禍害誰禍害誰,總之別是他就好。
狼啓抱着意識不清的白圖,心疼地在他眼角親親,吻掉那滴淚珠,用毛巾把白圖身上的水珠擦拭幹淨,抱着他回裏間。
裏間是山洞內除浴室最暗的地方,但對夜間能夠視物的狼族來說,可以輕易看清自己想看的,狼啓抱着白圖,只覺得哪裏都看不夠,恨不得把人揉進懷中,随時随地都帶着。
“圖……圖……”狼啓輕聲低喃,難以掩飾自己的興奮,一會蹭下臉,一會親一下,再過一會親親眼睛。心中像是被蜂蜜包裹住,這是他的了。
睡夢中的白圖只覺得有只煩人的蚊子在自己耳邊嗡嗡飛,一會咬他一口,一口咬他一口,十分煩人。
終于,蚊子停在了眼睛旁,白圖伸手:“啪——”
世界安靜了。
狼啓頓住,白圖的力道根本傷不到他,只是他擔心白圖驚醒,片刻後,确定白圖沒有清醒的狼啓低頭在他手上親親。
睡夢中的白圖對此毫無察覺。
疲憊加上泡澡的放松,白圖一覺異常安穩,除了剛開始有個蚊子,後面連夢都是美夢,他夢到一只渾身雪白的兔子,将另一只對它來說非常迷你的小兔子藏在一處草叢中,自己出去。
小兔子乖巧地守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銀發青年提着一只雞出現在小兔子面前。
小兔子一蹦一跳沖着青年跑去,跑到青年面前時被一顆石子絆倒,一眨眼,兔子變成一個三四歲光溜溜的孩子,抱住青年的大腿。
一個看起來十分平常的夢,白圖卻覺得十分美好,在睡夢中無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狼啓輕手輕腳在他勾起的嘴角上蓋了個戳,像是小孩突然得到了想念許久的玩具,只想小心翼翼地抱着,唯恐一個眨眼,他就消失不見了。
就在狼啓一邊緊張一邊興奮時,懷中突然一空。
真的沒了……狼啓眸色瞬間變紅,狂躁、不安、憤怒……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人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型黑狼。
黑狼起身,想毀滅掉所有的東西,下一瞬,暴躁中的黑狼突然停住。
床鋪正中間,一只差點被忽略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雜色的超小號兔子正在沉睡,圓乎乎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聽到聲音,耳朵微微抖動兩下。
狼啓屏住呼吸,緩緩趴到白團子旁邊,伸出前爪,試探着想去動他,但接觸到小兔子毛發的前一瞬,猛然将爪子收回去。
白團子太小,還不如爪子大,狼啓小心翼翼再次靠近,懊惱地看了眼爪子,片刻後眼神一亮,緩緩湊近他,試探着張開嘴。
嘴巴完全能包住,但是不行,太危險了,狼啓向後退一步,恨不得立馬變回人形。
短時間內情緒波動異常,暫時沒辦法變成人形,狼啓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圍着白團子轉,不知道怎麽辦好,最後趴在白團子旁邊,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天色漸漸變亮,山洞外面傳來聲音,外間的幼崽也已經醒來,狼啓整夜沒有閉眼,一直盯着白團子,比之前更加緊張。大概是受到了聲音的幹擾,小團子耳朵抖動的頻率增高,像是随時都有可能醒來。
狼啓擡起兩只前爪,用爪子上最柔軟的地方捂住小兔子的兩只耳朵。
碰到了!!!狼啓心中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只覺得是從來沒有過的歡快,恨不得出去跑幾圈。
狼啓湊近小兔子,想蹭蹭他的臉頰,只是小兔子太小,狼啓用鼻尖蹭蹭小兔子的鼻子,興奮、激動、愉悅……難以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獸形眨眼變成人形。
狼啓小心翼翼捧起兔子,親親他的耳朵和臉,打算繼續親眼睛的時候,白圖緩緩睜開雙眼。
狼啓瞬間屏住呼吸。
以防有小可愛誤會,再解釋一下,白圖成年了,他的獸形和別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