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白圖,幼崽們開始圍着他轉,轉了兩圈嗅到白圖身上其他人的氣息,四只爪子一起用力爬上去。
小黑狼爬到白圖手邊,去蹭他的手,小灰狼爬到白圖肩膀上,開始向下爬,想蹭掉他背上的氣息。
狼啓幾天來第一次沒有阻擋幼崽的動作,對他來說,無論黑蕭是不是白圖的親哥,成年獸人帶來的氣息都讓他煩躁,恨不得立馬将白圖帶回自己的窩裏。
狼啓思索,他應該有個窩的,只有自己的氣息,連幼崽都沒有,那地方在哪裏……
白圖不知道狼啓的內心想法,看食物溫度差不多了,将快要挂在他肩膀的幼崽和手心那個恨不得用口水給他洗幹淨手的那只全部摘下來,放在他腿上蹲好,拿起食物一只一口地開始喂。
狼啓突然看過來,将碗拿了過去:“我來。”
“行。”最近狼啓喂幼崽的次數不少,白圖順從地将碗遞了過去。
旁邊目睹兩人和兩只幼崽相處方式的黑蕭不由皺眉,這相處方式,怎麽看都不是因為受到藥物影響,最起碼在黑鷹部落,這樣相處的只有伴侶,甚至一般的伴侶都做不到這樣,對大部分人來說幼崽活着就行,只有十分喜歡自己的伴侶和幼崽,才會是這種場景。
兩人的關系,真的跟白圖說的那樣,只是暫時的嗎?
黑蕭陷入沉思,回過神就看到兩人已經喂完了幼崽,狼啓十分自覺地去洗碗,白圖熟練地給幼崽擦嘴,分工明确,像是已經一起生活了幾年的伴侶。
正發愁着,狼澤和黑彥一人端着一份食物進來,狼澤興奮道:“吃飯了!”今天有他喜歡的食物,還有好多,等了這麽長時間,終于可以吃了。
白圖将吃飽了就要睡的幼崽放到床上,走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坐下。
狼啓十分自然地坐在白圖右邊,黑蕭腳步一頓,走到白圖左邊坐下。
狼澤看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沒了,走到狼啓旁邊坐,黑彥坐在黑蕭身邊。
這邊沒有什麽複雜的酒桌文化,座位安排自然也沒有規定,白圖看幾個人都坐下了,提醒大家快吃,将一道菜往黑蕭面前推了一下:“嘗嘗這個。”
他說的新菜是雜糧小炒,把之前挑剩下的小麥和玉米磨成面後蒸出小餅,肉和一些大家都能接受的蔬菜炒在一起,加少量辣椒,沒有花生白圖又放了點核桃,炒好後卷進餅裏,因為小麥的數量太少,只做過一次,這次是特意為黑蕭準備的。
羽族的食物和這邊差不多,能吃到的新品種食物有限,白圖之前分給黑鷹部落一些玉米種子,只是那些玉米離成熟還差一段時間,根據時間看,他們大概要吃鮮玉米,因為要在降溫前收掉。
黑蕭之前喝過玉米粥,雜糧小餅還是第一次,和肉蔬菜這些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吃到嘴裏還帶了點微微的甜,讓人吃完還想吃。
有菜有肉有面食,這才是白圖心目中完美的食物,吃完自己的兩個,剛拿起毛巾擦手,面前的盤子裏多了兩個,一個來自右側的狼啓,一個來自左側的黑蕭。
兩人看向對方,接着不約而同移開目光。
白圖看着盤子裏多出來的雜糧餅,瞬間感受到了一種甜蜜的煩惱,雜糧餅的巴掌大,他吃兩個再吃點菜就飽了,多出來這兩個吃完怕是會撐死。
哪怕在這生活的時間不短了,他的飯量和大家還是有點區別。
“我吃不下了。”白圖道,他不想拒絕兩人的好意,特別是黑蕭,從今天過來後就有些小心翼翼的,他看得心酸,但吃是肯定吃不下的。
“那就不吃了。”黑蕭将自己的那個拿回去,放到黑彥碗裏。
黑彥毫無停頓地拿起來就啃,對他們來說,兩個雜糧餅就是毛毛雨,連一半都沒填飽。
狼啓看了眼黑蕭,記下這個回答,拿起自己的那個,放到狼澤碗裏。
正扒着飯突然收到投喂的狼澤瞬間愣住,停下動作,緩緩擡起頭,變天了?他哥竟然把食物給他吃?
狼啓沒有說話,十分順手地将白圖前面的盤子拿到一邊,換上新的。
白圖:“……”只是幫忙夾個菜,倒也不必這樣。
唯二注意到狼啓動作的黑蕭看了眼依舊幹着飯的狼澤,果然,心眼全長狼啓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