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進去。”狼啓說完低頭就往裏走,白圖緊随其後。
看清山洞裏面的布局,白圖一怔。
山洞內連前面看到的那個都不如,裏面十分昏暗,微弱的光芒從剛剛挖穿的地方透進來。
借着這點光,一群人看到了裏面鐵籠裏的幼崽。
之前那些幼崽是被捆着,這邊的幼崽直接被關進籠子,活動的空間只有那個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鐵籠。
白圖腦中閃過幾個片段,幾乎可以肯定,他也在這裏待過,因為周圍全是黑的,甚至比現在更壓抑。
看幼崽的狀況不太對,白圖立馬開口,讓狼族趕緊将幼崽挪到外面,怕光線變化太迅速幼崽會不舒服,在每個被拎出來的籠子上都蓋了一大半獸皮。
大概是突然見到了亮光,有幾個幼崽慢慢轉醒,醒來後也不出聲,小心翼翼地盯着外面。
狐蓮震驚得睜大眼,她跟在巫來身邊一個多月,從來沒見過這些幼崽。
這些幼崽一看也是喝過藥的,只是不知道被分在這邊的原因,白圖決定這個問題以後再解決,先安排好幼崽,然後開始敲其他隔間的石壁。
衆人看着擺放到外面的鐵籠,沒有幹擾白圖。
裏面是空着的石壁和厚重的是石塊敲擊出來的聲音不同,後面兩個山洞放着一些獸皮之類的物資,白圖在最後那個山洞內又敲到聲音不對,不過這個山洞裏的隐藏方式不同,靠着牆上獸皮隐藏起來了。
這邊不用挖,打開石壁後直接能看到後面的物資,是一堆鹽和鐵器,包括鐵籠、鐵刀和鐵制的鍋碗。
“這些是鐵象部落送的。”黑蕭直接斷定了,同樣的工具他只在鐵象部落那裏見過,而且鐵象部落之前和紅鷹部落聯系密切。
黑蕭環顧四周:“怪不得這麽久不願意換鐵器了。”近年來鐵象部落舍得換出去的刀數量有限,導致鐵刀在許多獸人眼裏就是傳說中的工具。
這間隔間不大,比關押幼崽的山洞小一些,但鐵器已經快堆滿了。
鐵象部落信任巫來的人數比他們以為的更多,之前黑蕭就提起過鐵象部落有巫來忠實信徒,但看這數量,很可能有隐藏的人沒有揪出來,白圖不由蹙眉:“這些暫時不要送過去,另外暫時不要告訴鐵象部落我們找到這些了。”巫來将這個山洞隐藏得這麽嚴實,到時候恢複原樣,直接說沒有見過就可以。
白圖的目光在各種鐵器上面掃過。
黑蕭考慮了一下,雖然和鐵象部落的關系不錯,但仍然選擇聽白圖的。
食物、鹽和鐵器他們都不缺,白圖最關心的是那些幼崽,在白安帶着其他獸人到來前先帶着獸人們将幼崽身上的藤蔓繩子籠子等約束物解開。
“紅鷹部落應該有背簍?多找一些。”白圖問。
雖然距離紅鷹部落的獸人醒來還有一段時間,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昏睡了,一人抱一兩個幼崽出去肯定不行,用工具裝起來比較合适。
“剛剛裝食物的背簍都在山下。”黑蕭立馬帶着狼族去拿背簍。
他們帶過來的食物花樣多,大部分都是紅鷹部落沒見過的,現在幾乎所有的背簍都是空的。
黑蕭看出紅天和巫來的矛盾,故意拱了下火,提醒紅天如果這些食物都吃了巫來就不能說什麽了。紅天和巫來的矛盾不是一天積成的,紅天早就看巫來把獸人送來的食物全部占着不給紅鷹部落這件事不滿意了。
畢竟紅鷹部落可是派了幾十個人保護巫來,那些還全是部落中最強壯的獸人,一下少了一個狩獵隊,部落中許多人也聽巫來的吩咐去偷奪搶幼崽,因為巫來的原因他們得罪了很多部落,結果巫來連吃不完的食物都不願意分給部落。
加上巫醫和首領的權利本來就是你多我少,巫醫的地位越高,首領的話語權就越少,巫來的名聲越來越大,對紅天的态度也就更差,紅天在巫來那裏被甩了臉色,還是當着自己族人的面,對巫來更加不滿。
這麽多矛盾積攢在一起,已經快要爆發了,黑蕭的話不過加速了這個過程,紅天聽完覺得這種方法好,反正巫來給人治病沒個半天是不可能出來的,他們把食物吃完,巫來能怎麽辦?
狼族帶來的食物不少,但紅鷹部落的人數也多,兩千多人一人也就能分上一捧。
擔心巫來出來後會找他們算賬,紅天大手一揮,讓人拿到食物趕緊吃。
紅鷹部落可謂是只有巫來一個人富,因為得罪過周圍的部落,更遠的地方也不适合去,今年獵物少了後大家的生活已經遠不如前兩年舒服了,雖然沒有挨過餓,但分到手的食物這麽香,而且首領已經說能吃了,那他們還等什麽?
巫來在山洞內被狼啓按住打的時候,外面已經吃得熱火朝天,白圖給他們下的藥和上次給狼啓吃的差不多,雖然沒有達到無色無味的标準,但混在各種香料裏面,除非是對藥物特別了解,否則根本分辨不出來。
吃完藥不會立馬昏迷過去,而是有一個消化後慢慢犯困的過程,許多人吃飽了會比平時困一些,因此沒人發現不對,剛開始入睡的禿鹫還被其他禿鹫嘲笑。
随着昏睡的人越來越多,紅天察覺到不對,但那時候已經晚了,紅鷹部落幾乎三分之二的獸人都吃完了!剩下沒吃的要麽是在外面沒回來,要麽就是因為年齡小沒分到食物的幼崽。
指望這些人對抗狼族跟說笑話差不多,更恐怖的是紅天也覺得開始發困。
作為首領的紅天也吃了一些食物,因為吃的晚效果出現的也晚一些,紅天強打着精神,卻發現無能為力,最後還是不甘地昏睡過去。
白安等人趕到的時候,紅鷹部落的獸人還沒有醒,大家搬幼崽的搬幼崽,捆人的捆人。
這些幼崽雖然是被巫來囚禁起來的,但偷幼崽幾乎都是紅鷹部落的人幹的,所以兩邊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巫來死了,不代表紅鷹部落的罪行可以一筆消除。
“我們留在這裏處理這些物資,你們先回部落。”黑蕭主動将處理物資的任務攬到自己身上,畢竟鷹族飛行的速度快,就算再耽誤幾天,他們依舊能在下雪之前趕回部落,就算不能,只要帶足食物,在雪季初期回部落也不是不行。
但狼族兔族的獸人卻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因為下雪初期溫度低,地面上可能會結冰,那時候的路遠比現在難走,特別是回雪兔部落還要經過幾座山,在雪天爬山絕對是最危險的事情之一。
就算不想這麽快和白圖分開,黑蕭也只能為了幾個部落的發展考慮。
“雪季一結束我就去找你。”黑蕭看着弟弟,總覺得十幾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兄弟倆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
“好。”雖然沒有記憶,但白圖早就承認了這個哥哥,想到一路過來和黑蕭單獨相處的時間有限,白圖也有點後悔,一路上黑蕭都在盡力照顧他,而他大部分時候注意力都在兩只幼崽和狼啓身上,畢竟兩個年齡小,第一次出遠門,狼啓又随時有可能受藥物的影響。
好在兩人都不是多煽情的人,明白現在解決這些事情最重要。兩人商量了一下紅鷹部落的獸人,全留在這裏是不可能的,這麽多人還待在這裏和以前沒什麽變化,下次想再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們基本不行了。
白圖琢磨了一下,道:“我們帶走一半人。”就算到了冬天,部落中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少,這些人剛好能幫忙幹活,至于待遇,給吃的就行了,看到那些被關起來的幼崽,白圖覺得就算給他們懲罰還是不夠,他們見到的都是還活着的幼崽,數量遠比狐步那次說的多,如果再加上被巫來虐死的幼崽和被紅鷹部落殺的獸人,數量至少要翻一倍。
紅鷹部落和巫來作惡多端,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同情,白圖對把他們當苦力這件事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畢竟如果這次輕輕放過,誰知道這些人以後會不會再用同樣的手段禍害幼崽。
巫來所謂的能得到獸神力量的方式,不過是生喝幼崽的血,荒謬到讓白圖無力吐槽,如果這樣就能得到獸神的能力,巫來也不會被狼啓殺死了,還殺了兩次。
心中想着這些事情,白圖看着幾個部落捆綁紅鷹部落人的方式不對,又指導了一下:“胳膊和手全部捆起來,只留兩條腿就行,到時候拽着他們走。”紅鷹部落的人都會飛,和鷹族一樣,如果把胳膊放出來,一群人拍拍翅膀就能飛走,白圖當然不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黑蕭對白圖的計劃沒意見,鷹族帶過來的人數小兩百,對付上千個禿鹫不太行,但管理上千被捆綁起來的禿鹫就沒問題了,黑蕭打算把剩下的禿鹫分為兩批,一批送到黑鷹部落幹活,剩下的先留在這裏,把巫來坑其他部落的食物還完再帶回黑鷹部落。
兩人商量好後分頭行動,被巫來關的那些幼崽交給白圖,紅鷹部落的幼崽由黑鷹部落接管,一方面紅鷹部落的幼崽都帶翅膀,鷹族教育會好一點,另一方面是不能把所有的幼崽全部壓到狼族兔族身上,他們身上的擔子本來就夠重了。
兩邊都沒有意見,白圖帶人給幼崽們做了一頓容易消化的食物,吃飽喝足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再次出發的時候,隊伍裏多出了近二百只幼崽和幾十個被紅鷹部落抓過來後僥幸長大的獸人。
後者對紅鷹部落和巫來又怕又懼,發現能離開紅鷹部落,臉上第一次展現出真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