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白圖解釋:“就是父親的另一種稱呼,好像是以前學到的,只是記不清在哪學的了。”他每次說其他人不知道的話或者物品時都這麽解釋,基本能杜絕被刨根問底的可能,大家都知道他失去了一段記憶,這麽一說就會停止追問。

黑蕭果然沒再問是哪裏學到的這種問題,只是對這兩只幼崽稱呼他爸爸的事情表示奇怪:“他們叫你爸爸,叫狼啓什麽?”從知道白圖生了幼崽後,黑蕭叫狼啓再也沒有叫過一個字,一直是連名帶姓喊。

白圖:“……”這問題問到點上了。

白圖停頓了一會才道:“叫叔叔。”媽媽這個稱呼也只是昙花一現,狼啓正說服自己媽媽和爸爸是一樣的呢,昨晚就發現兩個幼崽的稱呼又回到了叔叔上,連媽媽也不叫了。

黑蕭:“……”

黑蕭沉默了一會,覺得這大概是他不了解的習慣,更親的叔叔稱呼沒有變,叔叔的伴侶叫爸爸,也只有這兩個幼崽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過于意外,以至于黑蕭沒發現自己在涉及白圖和狼啓關系時,已經默認兩人是伴侶。

兩人說完,一起出去看黑鷹部落昨天帶過來的物品,昨晚黑蕭等人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而黑蕭又過于震驚白圖生了幼崽這件事,以至于那些物品到現在還在雪兔部落的倉庫中放着,白圖沒看,誰也不敢動。

白圖要出去,幼崽繼續交給狼啓照顧,狼啓的目光在眼神十分不友好的黑蕭身上停頓了一下,點點頭:“早點回來,幼崽會想你。”

白圖擺了下手,表示知道。

黑蕭看了眼狼啓,別以為他沒看出來,狼啓這句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想到什麽,突然跟白圖道:“圖,還記得我昨天說的嗎,我們找到一種十分柔軟并且數量很多的植物,比絨毛舒服。”

白圖想起來似乎有這麽一回事,只是昨天兩人還沒來得及仔細說幼崽就哼唧了,然後黑蕭就魂不守舍的,後來也沒再提。

黑蕭的形容讓他想起一種現代十分常見的物品,棉花。

如果真的是棉花那就太好了,白圖有些興奮地追問:“什麽顏色的?大不大?冬季之前遇到的,你們怎麽不用上?”

獸人的絨毛已經十分柔軟了,比絨毛還柔軟大概率是棉花,棉花的保暖性能十分好,黑鷹部落不像他們有毛毯,做出來的羽絨被也不夠多,冬季沒用上,白圖有些可惜。

黑蕭解釋了一下:“鷹族不缺羽毛,而且那東西中間有一塊比較硬,大家不太喜歡。”大人硌得慌倒還是其次,主要是大家覺得中間那個會把蛋硌壞。

這描述更像了,白圖加快腳步,走道倉庫一看,果然沒猜錯,就是棉花,而且數量還不少。

“這些東西很輕,一個人能背幾背簍,我把遇到的都摘了,全部送來了。”黑蕭解釋,看着多,實際上還不如幾背簍食物重,比起鐵石就更輕了,他把遇到的全部帶了過來。

“真的是棉花……”剛才已經開始猜測了,現在看到更是驚喜,棉花呀,這可是棉花。

棉花能夠做的東西太多了,有了棉花,他就能穿上棉布做的衣服,夏天穿獸皮簡直是一種折磨,明明冬天沒感覺保暖性那麽好,夏天卻出奇地熱,除非待在一個地方不動,不然熱得恨不得泡在水中。

棉布透氣,夏天穿再好不過了,這些棉花去掉種子也有幾百斤,能夠做不少衣服出來,就算不能做到人手一件,也能給大家都配兩件內衣。

至于棉花種子,自然是用來種,現在正是種植棉花的季節,白圖沒有浪費時間,跟看守倉庫的獸人說了聲,讓對方告訴白晨再耕一塊地。

為了加快播種速度,不少獅族都被安排耕地澆水等工作,人數多,效率自然也高,今年春天種植的植物比去年秋天多了幾倍,而種植用的時間和去年差不多,基本兩天就能種一大片。

不止雪兔部落這邊,血狼部落種植的進度也特別快,斑豹部落本來是自己種植,後來發現人數少速度慢,來這邊借了幾十個獅族過去幫忙。至于租借費,要等秋天食物收獲後才能給。

白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着急,對方缺人直接松口借出去了,他更希望幾個部落越來越強大,靠救濟只能幫他們一時,不能一直幫,而豹多顯然也十分明白這個道理,不然就不會急着種植養殖了。

現在的成果不錯,至少今年秋天斑豹部落的收獲就不會少,白圖在分種子的時候也會主動分給對方一些。

這次的棉花也是,不同的是棉花種子需要先弄出來,白圖決定讓木工和鐵工那邊做兩個簡易的棉花脫籽機先用着,等夏天棉花多了再弄一批更大的。

黑蕭這次帶來的驚喜不止一個,棉花只是其中一項,還有白圖想念了許久的橡膠。有了橡膠,板車和獨輪車輪胎的維修頻率就不用像現在這麽高了。

“只收集了一段時間就到冬季了,數量有些少,下次能多給你帶。”看白圖喜歡,黑蕭毫不猶豫許下了諾言,這種樹他們那邊有很多。

白圖欣喜點頭,沒有和黑蕭客氣,只是提出等把輪胎成品制出來以後教給鷹族。鷹族那邊資源十分豐富,如果把原料運送到這邊,加工後再帶回黑鷹部落,無疑浪費許多時間,如果直接在黑鷹部落加工好用或者拿出去售賣,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黑蕭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點頭,內心深處依舊在嘆息,他這麽好的弟弟,怎麽就看上狼啓了呢,還願意給他生幼崽。

平心而論,黑蕭知道狼啓算是還不錯的獸人,但也僅僅如此罷了,在他心中,白圖當然是想和什麽樣的獸人在一起就和什麽樣的獸人在一起,是永遠自由無拘無束的,而不是早早被捆在一棵叫狼啓的樹上。

狼族太陰險了,黑蕭暗道,借着失憶不知道做了多少事,白圖竟然絲毫不生氣,他單純的弟弟,黑蕭越想越心痛,同時痛的不止心,好像還有肚子。

從昨天開始黑蕭就容易走神,白圖知道幼崽的出現對他還是有點刺激,決定給他充足的時間消化,所以在看到黑蕭又一次走神的時候并沒有說話,就在這等着。

只是等了一會發現黑蕭的臉色有點不對勁,距離夏天還有二十來天,就算中午溫度也沒有很高,這兩天溫度都在二十度左右,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節之一。

外面溫度才那麽高,儲存倉庫的山洞自然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溫度更低,即使身上沒帶溫度計,白圖也能感覺到最多不超過十度,黑蕭怎麽冒汗了?

“哥,你怎麽了?”白圖擔憂,回憶剛才兩人談論的話題,他說把幾種技術教給黑鷹部落,和幼崽沒關系,和狼啓更沒關系,黑蕭的反應怎麽比昨天還大。

正在白圖疑惑加擔心的時候,黑蕭出聲了:“肚子有些疼,睡一會就好。”

黑鬓部落食物中毒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白圖第一反應就是吃了不好的東西,只是回憶起這兩天的食物,沒有壞掉的,連一些容易過敏的食物都沒有,全是大家天天吃的,黑蕭也不是第一次吃了。

白圖邊扶着黑蕭回山洞邊考慮着各種可能,只是從食物到飲水再到居住的地方全部想了一遍,都沒想通怎麽回事。畢竟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兩人是同吃同喝,唯一分開的晚上也只是隔了一堵牆,連其他山洞都沒去,黑蕭怎麽會突然不舒服?

而黑蕭心中卻隐約有了猜測,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面對,回到山洞,擔心白圖着急,解釋:“我只是昨天沒睡好,現在已經不疼了,休息一會就好,你先去忙,我晚上再找你。”他沒說錯,疼痛只是剛才那一小會,現在已經不疼了,只是依舊不能在外面。

白圖還想問問,畢竟只有問清狀況才好幫忙配藥,只是對上黑蕭認真的目光,只能答應下來:“如果等下再痛一定要告訴我。”

黑蕭應聲,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白圖不再打擾他,放輕腳步離開次卧,緩緩關上房門。

白圖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房間內的黑蕭消失,而被子下多出了一個除了顏色不同,和白圖獸形幾乎沒有什麽差距的黑色小兔子。

黑色兔子伸出爪子抓了下肚子上的絨毛,片刻後緩緩拿開,伸到旁邊的被子上,用力一劃。

又多又輕的羽族絨毛瞬間順着裂縫擠了出來。

黑色的小兔子松了口氣。

……

因為擔憂黑蕭,白圖午覺都沒有睡,隔一會就去旁邊看一下,怕打擾黑蕭休息,也不敢弄出聲音,計算着黑蕭說的時間,打算時間一過立馬進去。

不過黑蕭沒給他沖進去的機會,下午時分,黑蕭穿戴整齊地從卧室出來。

白圖幫忙把他頭發上一根羽毛摘掉,低頭時發現黑蕭右腰位置有點鼓,多看了眼。

黑蕭輕咳一聲,将東西拿出來:“在房間撿到顆蛋。”

“剛好,煮着吃。”白圖接道。

黑蕭:“……”

鷹鷹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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