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說完後,獅震又看了眼對方手上的傷口:“讓其他人看看,犯了錯就是這個下場。”誰自己不想活和他沒關系,但誰要是因為一個人犯錯連累大家,就別怪他心狠。

紅庫以為自己被打斷一對翅膀就是最嚴重的懲罰了,等被帶出山洞才發現,對他的懲罰才剛開始。

沒有翅膀,胳膊不能用,但能幹的工作依舊不少,最需要人的就是運輸隊,套上繩子直接拉就行,而這項工作有一部分是部落裏的牛來做。

這些人把他當成獵物!紅庫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只是再多的憋屈也只能在心裏,因為紅庫很快發現另一件事,他和幫他的獅族被其他獸人排擠了。

不止兔族狼族的獸人,就連之前在狂獅部落和紅鷹部落的獸人,看到他們也一樣吐口水,還有的莫名其妙過來踹一腳。

兩人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接下來才知道,更過分的事情也不是沒有。他們的食物被人扔了土,吃不下就有人說他們挑食、還在想以前的生活,分食物的獸人信以為真,下頓飯直接不給。

晚上休息,屬于他們的下鋪被人占了,而胳膊用不上力的紅庫根本爬不上上鋪,最後只能在角落裏窩着睡,睡到一半被起夜的獸人踢了一腳。

紅庫在紅鷹部落的身份高,看不起其他獸人,如果有人得罪了他,即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會往重了罰。紅庫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樣子,那些人看不慣他,偏偏拿他沒辦法,因為他是紅天唯一的兒子,他是下一任首領,別人不敢不聽話。

來到雪兔部落後,依舊有人追随紅庫,白圖為了把他和其他禿鹫族分開把他放在養殖區,而做同種工作的都是些膽子比較小的獸人,不會聽紅庫的話想什麽掀翻兔族。

紅庫接觸不到那些被他欺負的獸人,即使接觸到了,那些人也因為相處時間短、擔心他真會出去等原因不敢動手報複,而現在,紅庫的胳膊斷了,永遠不會恢複,以後的命運就是在這裏待着,獸人們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被欺壓這麽多年,終于能打回去了。

紅庫越來越後悔,如果他不計劃着打傷人威脅兔族,他現在應該好好的在養殖區。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他不想做的工作,有人擠破頭想幹。

真打破腦袋那種。

白圖拿着一包止血藥,遞給頭上帶傷的熊離,又看看另一邊的獸人,有些無奈:“說說吧,怎麽受傷的?”他也沒想到花熊部落的獸人會打起來,準确說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沒想到,除了他們自己部落的人。

熊遲主動解釋:“沒事的,他們只是正常争搶工作,最後離贏了。圖,那份打掃養殖區的工作要歸離了吧?”熊遲搓搓手,有些期待。

他們在想加入部落那天就盯上了那個工作,只是一連兩天了,每次問起工作其他人都說再等等。整個部落的獸人都有些着急,萬一等着等着雪兔部落的人發現有沒有他們都一樣怎麽辦?

為了證實自己有用,花熊部落決定選出最強壯的獸人去接任清掃工作,只是論起這個最強壯,就有些為難了,畢竟部落已經幾年沒有捕獵了,吃竹子哪能分出強不強壯,誰爬樹快他倒是知道。

既然分不清,那比一下就知道了。于是在其他人都忙着的時候,花熊部落的獸人開始比賽了。

事關留下來的第一份工作,幾乎所有年輕的獸人都參加了,經過一上午的激烈比拼,最後大家發現,最強壯的是熊離。

熊遲說完結束,決定帶着熊離去找白圖。

然後剛贏了比賽的熊離過于高興,一頭撞到了門上,光榮負傷,成了今天比拼的冠軍加唯一傷員。

聽完全過程的白圖沉默了一會,怎麽說呢,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确實是花熊部落能做出的事情。

不過還沒有安排工作這點,白圖嘆了口氣:“你們剛過來,突然換了食物,我怕你們不習慣,給你們三天休息的時間,不是說了嗎,過兩天就安排工作。清掃的工作有,所有工作都有,絕對不會趕你們走。”

這話他說了不止一遍,他擔心突然工作加換食物會有人不舒服,所以給他們幾天的适應時間。

而安排工作也不是直接張張嘴就能解決完的,去掉五個十歲以下的幼崽和三個即将成年的孩子,花熊部落還有三十九個獸人,雄性獸人二十三,雌性獸人十六,白圖根據各個小組的人數缺少情況進行分配,擔心獸人自己一個人進入一個陌生的工作環境中沒有安全感,盡量分成兩三個人一起。

只是現在看,花熊部落的獸人依舊不相信,本來今天就是最後一天的休息時間了,他們倒好,全部變成熊貓打架來了。

兩天的時間,花熊部落的工作白圖也安排的差不多了,既然着急,幹脆今天就告訴他們。

每個人都有工作,部落中能賺積分的地方多了去了,不用盯着那一個位置看。

“我們都有工作?”熊遲有點不敢相信。

“準确說除了八個幼崽,其他人都有工作,幼崽們還需要學習一段時間。”所謂的學習就是在兔彩的管理下學習最基礎的知識。

部落中幼崽多,其中一大部分是還沒變成人形或剛變成人形不久的,這些好看管。十來歲的也還好,已經懂事了,就算有部分調皮點,大人交給他們的工作這群小孩也會完成。只有那些六七歲左右的幼崽最不好辦,已經會跑會跳到處玩了,一不小心就跑沒影了。

紅鷹部落的人都被抓起來了是不錯,只是部落中到處都是忙碌的獸人,幼崽一直蹿出來蹿回去的,打擾工作是小事,最讓人擔心的是會傷到他們。

為了讓這些小孩安靜下來,白圖把準備的教學計劃提前了,幼崽年齡小,學最基礎的就可以,而一天中有一半時間在集體玩耍,也算是幼兒園大班小孩的生活。

花熊部落幾個五到十歲的小孩都要過去,以後白天一直待在那邊,三個大點的則是上午學習,下午跟着白東等人學習怎麽放牛,怎麽割獵物喜歡吃的草。

聽到白圖連幼崽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花熊部落的獸人一點都沒有不開心,反而十分激動。有工作就代表可以一直待在雪兔部落了,他們再也不是只吃不幹的獸人了。

于是,一群有工作的花熊獸人比部落裏其他人放了假還開心。

晚上,白圖說起白天發生的事情,特別是熊離受傷的原因。

聽到撞門撞破了腦袋,狼啓動作微微一頓。

這樣的獸人,不收留,似乎确實不好活。

這群獸人這麽蠢,狼啓第一次覺得白圖的擔憂是應該的。

“是吧?”看狼啓開始支持自己的想法,白圖頓時滿意了,抱起剛吃完食物的幼崽親親,“讓爸爸看看吃飽了嗎……”

聽到這句,幾個小狼崽躺平,露出圓乎乎的肚子,等白圖揉。

狼啓看着和幾個幼崽玩得正開心的白圖,應了聲:“嗯。”

白圖把檢查完的幼崽放到狼啓懷中:“去找父親。”

幼崽乖乖抱住狼啓的手,以防被扔下去。

狼啓聽到父親那兩個字,低頭看看懷中的狼熒。

狼熒看都沒看狼啓,盯着檢查下一個的白圖。

把所有幼崽檢查完,确定沒有沒吃飽的,也沒有吃撐了的,白圖把幼崽抱了回來,挨個親親,放在床上排成一排,輕哄:“睡吧。”

五只幼崽不約而同挪了一下,從中間挪到靠近白圖的位置,然後才聽話地閉上眼睛。

最開始的時候兩只大的會變成人形睡,後來發現人形睡覺只有一個能貼着白圖睡,另一個總要隔一個,直接變成獸形了。獸形時都是小小一團,排成一排依舊能睡得下,都在白圖身邊。

狼啓看着快要爬到白圖身上的幾只幼崽,在旁邊盯了許久,一直到幾只幼崽都睡着,挨個提溜到旁邊的圍欄裏,然後把白圖抱到自己這邊。

等天亮幼崽醒來時,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它們,立馬開始呼喚爸爸。

床鋪另一邊,白圖閉着眼睛,推了推狼啓:“幼崽醒了。”

“我去抱。”狼啓幫白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另一邊。

聽到聲音的幼崽們停下叫聲,擡起頭看,發現是他,又開始新一輪的呼喊。

狼啓提起幾個幼崽,放到白圖身邊。

看到爸爸,幼崽們立馬安靜下來。

狼啓親了下又睡着了的白圖,腳步輕快的出去。

幼崽們對狼啓偷偷給它們換位置的行為十分不滿,從早上醒來到吃完飯,一直粘着白圖。

飯後,狼啓伸出手剛碰到幼崽,那只突然凄慘地嗷嚎一聲。

白圖以為傷到了,把叫的灰色小狼崽單獨抱出來。

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幼崽,身上別說傷口了,連紅的地方都沒有。狼啓手上幹幹淨淨,帶了這麽久的幼崽,絕對能掌握好力度,不會傷到它們,應該不是狼啓的原因。

只是剛剛叫聲确實不對,白圖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狼啓靠近,再次伸手靠近狼崽。

沒等白圖說話,小狼崽又叫了一聲。

“我沒碰到它。”狼啓盯着小狼崽,神色冷漠,“它裝的。”

“應該不會吧?”白圖懷疑幼崽是不舒服,畢竟才出生幾個月,能懂什麽?

緊接着白圖就發現狼啓說的大概是真的,他抱着幼崽沒事,一旦狼啓靠近或者有把幼崽抱走的動作,這只小狼崽立馬嚎叫起來。

白圖:“……”

現在不信也不行了,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這麽多次哪來的巧合,白圖無奈:“今天我帶他們出去吧。”

本來他今天應該去看看花熊部落的獸人适不适應新工作,要下去走一走,所以他們的計劃是上午狼啓帶幾只幼崽,他出去,下午他回來,狼啓去處理狼族的事情,只是現在看,這個計劃要改改了。

好在他想着花熊部落剛來,住處都在這邊,安排的工作都是附近的,幾只小狼崽并不沉,抱着走也不費力。

而且幾只小的幼崽從出生到現在出去的次數有限,趁這個機會帶幼崽出去看看也不錯,現在的天氣還比較溫和,只是中午有點熱,上午和傍晚都十分舒适,再過段時間即使上午也熱的不行,到時候想出去也出不去。

白圖帶幼崽出門,狼啓也不打算留在山洞:“我去找澤。”早點安排完事情能早點回來,狼啓看着在白圖懷中爬來爬去的幼崽們,眼神中帶着不善,只是一心和白圖玩耍的幼崽們并沒有在意他的目光。

兩只大的不用說,從半年前就經歷過無數次,早已經習慣了,三只小的則是有爸爸在,什麽都不在意。

“快去忙吧。”只有白圖在意狼啓,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轉一圈就回來,在這等你。”

那句等你,成功讓狼啓的注意力轉移,答應了一聲,這才離開山洞。天氣變暖後不止雪兔部落的事情多,血狼部落同樣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解決,狼啓已經把能分到狼澤等人身上的任務分出去了,只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親自處理。

狼啓離開後,白圖低頭看着幼崽們。

正在爬着玩的幼崽停下來,一雙雙純潔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疑惑爸爸要幹什麽。

白圖騰出一只手,點點灰色的那只小的:“小壞蛋,誰讓你欺負父親的?”

灰色小狼崽疑惑地看着他,這句話太長了,聽不懂。

白圖當然知道這只幼崽聽不懂,兩只大的還行,小的也只能聽懂稱呼,認識一兩個人,更多的事情就是為難它們了。

無奈揉揉它,白圖帶着幼崽下山,先去看在食堂幫忙的獸人。

加了幾十個人,食堂的任務比之前又多了,工作人員的數量自然也要加一些,不過這次兔木說不需要會廚藝的,直接找幾個能處理食材的就好。

花熊部落的獸人力氣不小,白圖選了三個人在這邊幫忙搬運食材,食堂的工作并不累,幾個獸人适應良好。

離開食堂,白圖又去看了另外幾項工作,打鐵那邊因為剛去,白輝把人安排在比較安全的燒火工作上,只要及時添煤炭就行。養殖區的工作簡單,力氣夠就能做好,很容易上手……一路看下來,只有紡織隊有點問題。

紡線時需要力度一致,轉速均勻,最後紡出來的線才是一樣粗細,中間如果卡到或者有不平整的地方要解開,只是花熊部落的獸人力氣大,耐性不足,別人一小時才能紡好的線,她們不到半小時就能完成,只是最後成品有些慘不忍睹。

白圖果斷給幾人換了工作,力氣大去砍竹子搬竹子吧。

是竹子,白圖從冬季時就打算試着弄一下紙,只是因為第一步要在水中泡幾個月,這項工序直到河裏的冰化開才開始。

為了能多次嘗試,白圖安排分批把竹子砍下來泡石灰水,這是第三批了,數量多一些。

幾個花熊部落的獸人在熊離的帶領下幹活,一夥獸人看着河裏的竹子,邊扔邊嘆氣。

“怎麽了?”聽了一會的白圖不解,這活對他們來說應該不重?

“我們以前的領地,有那麽大一片竹子。”熊離比劃了一下,那麽大一片竹林,比這邊的大多了,可惜太遠,不然能運過來。

白圖聽他們提起的竹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們以前只吃竹子?怎麽沒抓點竹鼠吃呢?”

“什麽叫竹鼠?”熊離困惑。

白圖比量了一下竹鼠的大小:“這麽大,毛茸茸的,很圓,一般是灰色,也有其他顏色,但不如灰色多。”竹鼠是他難得不會聯想起老鼠的鼠類,産崽速度快,一年兩三胎,他們領地竹子數量多,應該會有不少才是,怎麽淪落到除了竹子什麽都沒有的地步?

聽完白圖的話,熊離尴尬地摸摸頭,結果不小心摸到傷口,龇牙咧嘴道:“都讓我們吓跑了。”還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