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一群人看白圖連他們的身體狀況都考慮到了,更加內疚,不過也沒再繼續提早點工作的事情,畢竟白圖已經說清楚了原因,他們再說早做工作,就有點不知道好歹了。

白圖看這群人放棄了急着工作的想法,也松了口氣,說實話,雨季和雪季是獸人為數不多可以得到充足休息、好好養身體的時間,因為這段時間安全、工作少,大家身上的擔子輕,幾乎沒有迫切要做的事情。

随着雨滴越來越大,部落中的幾項工作也在慢慢收尾,糧食都被運到了新蓋好的糧倉中。

糧倉是用水泥和磚塊蓋的,外面又加了石灰等防潮材料,保證放進去的糧食一直保持着幹燥狀态,保存一年兩年的完全沒問題。

地瓜這種産量大的食物就不需要這麽放了,白圖給獸人們一人分了一大背簍,剩下的全部塞到地窖中,兔木做飯需要可以去取。

分到手的地瓜是讓自己烤着吃或煮着吃的,這種帶着甜味,但又比果實更加抗餓的存在很快俘虜了不少獸人的心。

畢竟部落中除了蜂蜜和幾種水果,很難出現甜的食物,水果倒是甜,但不抗餓,吃完過會更餓了,蜂蜜是好吃,搭配起各種肉類來更好,但蜂蜜的産量太低了,每個人只能分到一點,食堂做的帶蜂蜜的食物幾乎放出來的瞬間就被人搶光了,晚一步都不行。

地瓜雖然沒有蜂蜜那麽甜,但又是另一種不同的口感,大家特別喜歡烤着吃,如果方法得當,烤出來的地瓜邊緣會流出油一樣的東西,那種味道更香甜。

之前大家一直不舍得離開山洞,還有個原因就是山下那個天然的冷藏庫,而現在,糧食等食物不需要放冷藏,肉類又不像之前一樣捕獵後儲存很久才能吃,而是先吃先準備,根本用不到冷藏。

本來還有些獸人不舍得住了很久的山洞,在新住處看了一圈後,果斷帶着所有物資搬了過來,沒辦法,房子就這麽多,如果不快點搬,好位置就被別人搶光了。

對獸人來說,最好的位置是距離食堂近的,再次一點的就是距離首領近的,最後才是那些周圍沒有食堂又沒有其他設施的位置。

雨季開始沒幾天,大家已經全搬了進來,白圖新畫的居住區地圖也畫得差不多了,等雨季後就可以挂到居住區中間,方便大家尋找。現在正下雨,出門不太方便,也很少有人冒着雨去找別人,更何況雨水會把墨水沖掉,所以暫時不能挂出去。

搬到新住處的第一個雨季,大家在走廊烤着地瓜,欣賞着外面的大雨,第一次遇到雨天這麽輕松,哪怕是去年,大家都沒這麽高興。

雨季大家最擔心的是食物和安全,而現在,這兩個問題都已經解決了,部落中剛會走的幼崽也跟着開心。

部落越來越好,白圖自然也高興,同樣讓他高興的還有一件事,狼歲狼熒兩個幼崽已經開始學着走路了,之前也會走一點,但需要扶着旁邊的牆,或者被人牽着,而現在兩者都不需要,大人完全可以放開手。

事情還是白圖發現的,雖然幾乎每天都在下雨,但中間停一會的功夫就十分悶熱,幼崽們的小床是安全了,但不夠透風。

幼崽還不如大人抗熱,為了幼崽們更舒服一點,白圖直接編了個大號的涼席,把幼崽放在客廳。

他和狼啓在外面走廊,幼崽在客廳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能聽到。

至于為什麽會在走廊,因為白圖也在烤地瓜,不但有地瓜,還有烤排骨等食物,比起第一次,這次的工具又進行了升級,白圖仿照以前見過的街頭烤地瓜攤位上的地瓜爐讓白輝幫忙做了個新的,除了地瓜,還能放其他食物,每種食物都有一個單獨的小格子,哪個熟了吃哪個。

昨天剛做出來的,白圖的熱乎勁還沒散,昨天烤了地瓜土豆和肉串,現在又加了排骨。

只是事情就是這麽巧,家裏的煤炭和木頭都不太夠用,畢竟加上狼澤就是三個大人,即使白圖吃得不多,每天做飯用掉的燃料也不少。

狼啓和狼澤出去搬木頭了,白圖則趁着狼澤不在,給排骨翻面,畢竟是手工制作的燒烤爐,用起來有點聲音。

就是這叮叮當當的聲音,掩蓋了客廳裏幼崽的聲音。

比起三小只,狼歲狼熒的個頭顯然要大許多,兩只睡覺時都自覺的睡在幾個弟弟周圍。

同齡的幼崽作息差不多,基本是一起睡一起醒,不過兩只大的不如小的覺多,通常會早起一會。

灰色的狼熒睡醒後看看還在睡的三只小的,挪到旁邊,突然變成人形,從涼席上站了起來。

狼歲不知道弟弟要幹什麽,但也跟着變成人形站起來,兩只變人形時還知道離另外幾只遠一點,這樣摔倒的時候就不會壓到他們。

已經不是第一次變人形了,兩人站起來後就想和以前一樣找爸爸或者找牆扶着走,只是站起來才發現最近的牆距離自己還有好長一段路程。

狼熒看看周圍,又看看到門口的距離,沒有往牆邊走。

如果是平時,看到這樣的距離,兩人肯定會變成獸形跑過去,只是今天更想用人形走。

兩個幼崽互相看看對方,一個伸右手一個伸左手,手牽手往前走,雖然慢,但走的十分穩。

等白圖聽到房間內有聲音的時候,兩只已經走到了門口。

狼熒對外面的雨水特別感興趣,白圖還沒來得及為他們是自己走出來的行為而高興,看到狼熒眼神的一瞬間,立馬飛奔過去,一手一個把幼崽抱起來。

狼熒出去玩水的計劃被爸爸打斷了,不過作為一個懂事乖巧的幼崽,狼熒最喜歡的還是爸爸,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邊,現在不能玩水沒關系,等下叔叔過來就可以玩了。

白圖不知道幼崽的小心思,抱着兩個幼崽回去看另外幾只,好在這幾只睡得還算熟,白圖把它們身上的小被子整理了一下。

說是被子,不如說是毛巾,根據幼崽們的大小制作的,一只幼崽一條,小小的一個,角落裏寫着幼崽的編號,和衣服等物品一樣,全是五份,單獨分開。

弄好小的,白圖又給狼歲狼熒穿了衣服,變成人形時就不好光着屁股到處跑。幼崽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用棉布制作的,柔軟透氣,穿上後稍微有點寬大,這是為了讓幼崽更舒服一點,習慣了獸形到處跑,剛剛好的衣服幼崽會感覺到束縛,肥一點的才好。

兩個大的幼崽十分聽話,知道不能打擾弟弟們睡覺,一直沒有出聲,直到被帶到外面,才興奮地指着白圖剛才弄的烤爐。

香香的,他們聞到了!

白圖也聞到了排骨的香味,挨個點點幼崽:“等下再吃。”還差點火候。

幼崽們聽懂了白圖的話,乖巧地坐在旁邊屬于自己的小凳子上,目不轉睛地盯着白圖,希望他快點。

白圖哭笑不得,他也想快點,只是這個快慢不是他說了算的,畢竟排骨要徹底熟了才能吃,而且現在不能加大火,容易烤焦。

白圖在這邊哄幼崽邊往裏面加木頭的時候,狼啓和狼澤回來了,本來不需要這麽長時間,但外面還有點下雨,知道木頭沾水後會産生大量煙霧,熏得人不舒服,狼啓在上面蓋了一層薄板。

狼澤看到兩個已經醒了的幼崽,扔下車就去找幼崽玩,要不是白圖攔了一下,手已經抓到幼崽的臉了。

“去洗手,不洗幹淨不能碰。”白圖冷漠無情地道,如果不攔着,幼崽的衣服絕對不出兩分鐘就會變成黑色的。

關鍵是弄髒了需要他和狼啓洗,至于狼澤,弄髒衣服的時候速度很快,如果讓他洗衣服,一件衣服只需要兩三下,就會變成一堆爛抹布。

這不是污蔑他,而是經驗,上次狼澤趁白圖不在偷偷和幼崽玩,弄髒了衣服怕白圖和狼啓責怪他,給幼崽換了新的,偷偷把弄髒的拿出去洗,結果全部洗報廢了,等白圖發現幼崽的衣服數量不夠才發現不對,問了狼啓,狼啓沒碰,狼啓又去問了狼澤,才弄清了真相。

反正狼澤現在和幼崽接觸的時間僅限于白圖或者狼啓在的時候,其他時間是禁止和幼崽玩。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逗幼崽的時間,狼澤當然不會放棄,聽到白圖讓洗手的要求,二話不說去打水,洗幹淨手後順帶又給自己沖了下涼,這才過來找幼崽。

白圖看他洗幹淨了,沒再攔着他,和狼啓一起準備食物。

下雨天他們都喜歡在自己家自己準備吃的,因為閑着也是閑着,還能根據自己的口味調整,比如辣椒,食堂為了照顧大部分獸人的口味,食物裏一般不會放太多辣椒,除了幾道出了名的辣菜,其他都是微辣或者微微辣,要麽就不放辣椒。

而白圖則是喜歡吃辣一點的,比如現在的烤排骨,如果說被烤到冒油的排骨香味可以打七分,那撒上辣椒面和孜然粒等調料後味道直奔九分,讓人吃了還想吃。

狼啓将幾個人的餐具拿過來,兩個最大的是兄弟倆的,中等的是白圖的,其他幾個小的是幼崽們的。

幾個小的幼崽也開始吃肉了,但不能直接啃,需要把肉切成小塊。白圖把精排上的肉剃下來,切碎了放在碗中等着,大點的幼崽就不用完全切碎,可以切得稍微大一點,雖然看着跟一歲的小孩差不多,但牙口絕對比一歲的小孩好,別說切成塊的肉,就算是給他們排骨,他們一樣能啃得動。

只是白圖剛升起這個想法,突然察覺出來不對,擡起頭往旁邊看了一眼,他正在準備給食物的兩個幼崽,一人手中一根排骨,旁邊的狼澤手中是一根更大的,叔侄三個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白圖突然明白剛才狼熒為什麽看到雨水這麽高興了,那時候的眼神就和狼澤一樣!

白圖發現了,狼啓自然也看到了,随便給幼崽喂食物在白圖這裏絕對是大錯,于是剛嘗了排骨味道的狼澤被狼啓提溜着扔進了旁邊的倉庫。

倉庫是他們自己家的倉庫,居住區的房子格局都是一樣的,每家兩個卧室加一個客廳,院子兩邊一邊是廚房一邊是庫房。廚房自然是為了做飯準備的,庫房可以放一些可以長久存儲的食物和一些工具,畢竟不能每次做飯都跑去領一次食物。

白圖搬過來的時候把山洞內許多雜七雜八的物品都放在了庫房中,至于那些藥物,因為他需要經常晾曬草藥,所以右邊那個房子專門留出來放藥物,因此庫房內沒有什麽不能碰的東西,給狼澤關禁閉特別好用。

白圖檢查了一下兩個孩子的牙齒,确定沒什麽問題才放心,其實幼崽也能啃排骨了,但他害怕啃的姿勢不對崩壞牙齒,那就要等幾年後換牙才能變回來了。

關狼澤倒也不是單獨為了這一件事,主要是為了讓狼澤長個記性,畢竟這次是排骨,下次就不一定是什麽了,充滿冒險精神的小狼随時随地都在彰顯他自己的特征,和幼崽一起的時候也喜歡冒險。

白圖給幼崽們洗幹淨手,把切好的排骨給他們,一人給了一個勺子,讓他們自己吃,人形的幼崽現在也不需要喂了,只要把食物準備好放到他們手中就可以。

為了幼崽用,白圖特意弄了幾個木碗和木勺子,輕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就算幼崽不小心把碗或者勺子打掉了,也只需要重新刷一下,而不需要換新的。

兩個幼崽無比乖巧地吃着,白圖去屋裏把另外三只抱出來,吃飯的時間點一到幾只就自動清醒,擦擦手擦擦臉就完全清醒了,這時候食物剛剛好。

喂好了幾個幼崽,給他們換了身衣服,放他們自己在涼席上玩,這次輪到他們吃,白圖加了調料的排骨味道剛剛好,調料的香味經過二次烤制後完全激發出來,和排骨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還沒打開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庫房的狼澤同樣聞到了味道,急得在裏面撓牆,只是他也知道如果把牆拆了他哥會把他拆了,撓了一會開始翻起庫房來,看看有沒有能吃的。

白圖打開燒烤爐,把幾個大號的排骨拿出來,幼崽們的目光流連不舍地在大號排骨上粘着,只是知道這些不是他們的,最多看一下。

一群幼崽總覺得爸爸的食物比他們的食物好吃,只是每次爸爸把自己的食物給他們時吃着味道又一樣,年紀不大的幼崽們覺得哪裏不對,但又弄不清,只能趁着爸爸吃飯時多看看。

把排骨放在旁邊晾着,白圖指了指庫房,提醒狼啓該把狼澤放出來了,再不放帶回都快把房間拆了。

狼啓站起來,把庫房的門打開,狼澤嗖一下狂奔出來:“圖,排骨呢,烤的排骨呢?”不會讓他哥全部吃光了吧?

本來想再強調一遍帶幼崽玩的注意事項,但現在的狼澤顯然聽不進去,白圖無奈地指了下旁邊的案板,低頭時突然看到狼澤手中的東西,忙道:“等等,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七夕快樂!